第5章

“那个issue是你提的？”

“嗯。”

“那本书的作者是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老师，我当时措辞如果有冒犯的地方——”

“你说的对。第七章我在第二版里改了。”

峰会九点准时开始。

第一个环节是主题演讲，讲的是大模型在分布式场景下的优化策略。

台上的演讲者是百度的技术副总裁，讲得很好，但我发现一个数据计算有误差。

我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陆承砚瞥了一眼我的笔记。

第二个环节是圆桌论坛。

四个嘉宾坐在台上，讨论开源生态的未来。

其中一个是某大厂的架构师，他说：“今年最让我惊艳的开源项目就是Code_Y的分布式框架。在座的各位可能都知道，这个框架的设计思路非常超前，我们内部已经在核心系统里集成了。”

台下掌声。

赵柏然在那儿鼓掌鼓得很起劲。

周心蕊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点头笑了。

第三个环节是颁奖。

主持人走上台，念了五个奖项。最后一个是特别贡献奖。

“本次特别贡献奖授予——Code_Y。”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议论声。

“由于Code_Y本人选择低调出席，我们邀请——”主持人看了一眼手里的稿子，眉毛挑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台下的陆承砚。

陆承砚对他点了一下头。

主持人笑了：“我们邀请Code_Y本人上台领奖。”

全场的目光开始搜索。

每个人都在看左右，猜测谁会站起来。

赵柏然伸着脖子往VIP区看。

我站了起来。

整个报告厅忽然安静了一拍。

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扎着马尾的女生，从前排第二排的VIP席位走向舞台。

我路过赵柏然那一排的时候，他的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先是不理解。

然后是不相信。

最后是不可能。

我走上台，接过奖杯。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我。

我握着奖杯，说了一句话。

“大家好，我是Code_Y。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大三学生，叶岁。”

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掌声炸了。

不是客气的那种，是真的炸了。

那个百度的技术副总裁带头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全场起立鼓掌。

我站在台上，灯光亮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赵柏然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周心蕊在他旁边也坐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刚吞了一只活的苍蝇。

我下台的时候，陆承砚在台侧等着我。

他靠在墙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走过来。

“紧张吗？”

“有一点。”

“看不出来。”

“我擅长装。”

“我注意到了。比如装清华学生。”

我决定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茶歇时间，我端着一杯咖啡躲在角落里。

但躲不了多久。

三个企业的技术负责人找过来要加微信。

两个投资人递了名片。

一个猎头问我毕业后有没有兴趣去硅谷。

我一一应付完，转身看到赵柏然站在两米外。

周心蕊不在他旁边。

“叶岁。”

“嗯。”

“你是Code_Y？”

“你刚才聋了？”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个项目还没发布。分手的时候你也没问过我在做什么。”

“你——”

“赵柏然，你说我们差距太大，你是对的。差距确实太大了。”

我端着咖啡杯转身走了。

这次，他在背后说了什么，我依然没听。

但这次不是因为不想听。

是因为不需要听了。

峰会下午的议程是分组讨论。

我被安排在陆承砚带的A组，小组成员包括三个清华博士生、两个企业工程师，和我。

其中一个清华博士生，是周心蕊。

她看到我坐下来的时候，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陆承砚把讨论题目写在白板上：设计一个支持千万级并发的实时推理系统架构。

“各位，每人提一个方案。”他坐在桌子对面，翻开笔记本。

第一个博士生提了一个基于微服务的方案。

第二个工程师补充了容器化调度的思路。

轮到周心蕊的时候，她站起来，在白板上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