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的路程。
司机从后视镜瞅了我一眼。
“姐,到了。”
我关掉导航,下了车。
KTV大厅灯光暧昧,陆砚洲订的是最大的豪华包房。
走廊尽头挂着“周年快乐”的气球拱门,是他的风格,体面又招摇。
推开门,朋友们已经到了七八个。
陆砚洲站在卡座中间调音响,看见我,笑着迎过来揽住我的腰。
“老婆来了,今晚的主角到场!”
众人起哄鼓掌。
我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包房。
林娇娇还没来。
半小时后,包房门被推开。
林娇娇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穿了条布料很少的吊带裙。
锁骨上那条项链在射灯下晃得刺眼。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黏了上去。
她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我,挽住我的胳膊,凑在我耳边说。
“清棠,今晚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陆砚洲。
酒过三巡,陆砚洲端着酒杯站起来,对着全场深情告白。
“七年了,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娶了清棠。”
他弯腰吻了我的额头,又亲手切了蛋糕,把第一块喂到我嘴边。
朋友们嗷嗷叫好。
看着老公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努力把脑海里那句话赶走。
“一般KTV卫生间里都没有监控吧?”
但是却总挥之不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陆砚洲放下酒杯,扯了扯领口。
“酒洒身上了,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他起身往外走。
不到一分钟,林娇娇拎起包站起来。
“我去补个妆。”
包厢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娇娇这是去逮哪个服务生啊?”
哄笑声四起。
我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两个人都没回来。
我站起来。
“我出去看看。”
没人在意,包房里歌声震天。
走廊很长,顶灯昏暗,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离我们包间最远的卫生间。
一间独立的卫生间,门是关着的。
我站在门口,能听见水龙头开着。
掏出手机,拨了陆砚洲的号码。
嘟了一声。
门里面传来了铃声。
是他给自己设的专属来电铃声,《告白气球》。
铃声响了三秒就被掐断了。
然后我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气息不稳,带着黏缠的尾音。
“别接......老公......用力啊,快来了!”
我的手垂下来,手机从掌心滑落,被我堪堪抓住。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退去了,只剩下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
我没有敲门。
我没有尖叫。
我转身走到走廊另一端,找到了保洁阿姨。
“你好,我朋友锁在卫生间里了,能借一下备用钥匙吗?”
阿姨递给我钥匙,还多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我走回去,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