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江叙白站在答辩台上，对台下点了一下头。

他走下台的时候，傅云舒从前排站了起来。

“江先生，恭喜。“

她伸出手。

江叙白跟她握了握。

“结果还没出。“

“结果已经出了。“傅云舒笑了一下。“刚才评审组的组长跟我递了个眼色。二期授权，没问题。“

她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人都听到了。

有人回头看了江叙白一眼。

几个合作方的代表互相交换了目光。

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递上名片。

“江先生，我是永泰药业的赵副总。我们对您的项目非常感兴趣，想跟您约一个时间详谈。“

话音没落，又有一个人走上来。

“江先生，我是华景资本的曹总监。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江叙白还没来得及应答，第三个人也来了。

“江先生……“

苏曼卿走过来，挡在了他前面。

“各位，江先生今天的安排已经排满了。有合作意向的，请联系锐康集团许清然女士。“

她把江叙白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区。

“看到了？“苏曼卿给他倒了杯水。

“你值多少，不需要别人告诉你。“

江叙白接过水杯。

手有一点点抖。

不是紧张。

是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看到，休息区的门口站了一个人。

一个他没有预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温如霜。

她穿着件有些皱的衬衫，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休息区里的江叙白、苏曼卿、以及角落里坐着的傅云舒和许清然。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动。

温如霜站在休息区门口，没有进来。

她的目光从苏曼卿脸上扫过，又落到傅云舒身上，最后停在江叙白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

“叙白……你，你在这儿……“

“你来干什么？“江叙白放下水杯。

“我……远哲说你在卫生研究院。我以为你来办手续什么的，我想找你谈谈……“

她往里走了一步，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傅云舒。

傅云舒没有看她。

傅云舒正翻着一份文件，头都没抬。

温如霜又看向苏曼卿。

苏曼卿也没有理她，转身跟旁边一个评审说话。

“温如霜，这是我的工作场合。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江叙白的声音很平。

“什么工作场合？你不就是……“温如霜话说了一半，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场景里的江叙白，跟她认知中的那个江叙白，好像不太一样。

那些人递名片时的态度。

那些人看他时的眼神。

那个坐在角落里、看上去地位不低的女人对他的客气。

那个白头发的老教授对他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