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铺靠窗。

拍得清清楚楚。

林小禾在旁边看我忙活，歪着头问："念念，你在干嘛？"

林小禾是我们宿舍唯一的好人。

上辈子，她也被齐妙妙吓得不轻，但她胆子小，不敢吱声。最后申请换了宿舍，走之前抱着我哭了一场。

"没什么。"我把花盆摆正，拍了拍手，"防盗。"

林小禾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下午两点。

宿舍门被推开。

齐妙妙来了。

她染了一头粉色的头发，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发箍，指甲上贴了猫爪贴纸，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身后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方瑶瑶殷勤地帮她拎包。

"到了到了！"齐妙妙把行李箱往地上一甩，双手叉腰，环顾四周。

"嗯，这个窝还行。"

她扫了我和林小禾一眼，笑了。

"你们好呀，本仙是齐妙妙，猫仙转世，当代猫女。以后我们就是一窝的了，要对本仙好一点哦。"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上辈子，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有趣的二次元女孩。

现在再听。

只觉得恶心。

一股又酸又臭的预感，从胃里翻上来。

我知道那个行李箱里装着什么。

猫砂。整整十公斤的猫砂。

还有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是那条蛇。

我看着齐妙妙蹲在地上翻行李箱，脸上带着标准的"新室友"微笑。

"你好，我是苏念。"

声音平静，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紧张。

是兴奋。

来吧。

我的摄像头已经开始工作了。

你的每一个"表演"，我都会一帧不落地录下来。

方瑶瑶靠在自己床铺旁边，冲齐妙妙嘻嘻笑："妙妙，你那个直播账号准备好了没？"

齐妙妙压低声音，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急什么，先立人设，粉丝起来了再开播，到时候你当我助理，五五分。"

我垂下眼睛。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齐妙妙所谓的"猫仙转世"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网红人设。

她要的是流量。

用猫砂上厕所，舔皮肤，养蛇养仓鼠——全是素材。

越猎奇，越出格，流量越大。

而我们这些室友，不过是她"沉浸式猫仙生活"的免费背景板。

方瑶瑶？

是她的合伙人。

负责偷偷录像，剪辑发布。

上辈子她们联手污蔑我霸凌的时候，配合得天衣无缝。

因为从头到尾，她们就是一伙的。

我深吸一口气。

录音笔在我口袋里安安静静地转着。

方瑶瑶刚才那句话，录得清清楚楚。

第一天。

第一条证据到手。

第三章

齐妙妙的"表演"比上辈子来得更快。

搬进来的第二天晚上，她就动手了。

我躺在上铺，听见下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猫砂倒在床垫上的声音。

沙沙沙。

均匀地、仔细地铺开。

林小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颤抖："妙妙，你……你在干什么？"

"铺猫砂呀。"齐妙妙的语气理所当然，"猫仙不用人类的厕所，太脏了。本仙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可、可是，这是宿舍……"

"宿舍是本仙的窝，窝里当然要有猫砂。"

我没动。

手机屏幕亮着，实时画面一切正常。

三号摄像头正对着她的床铺，拍到了完整的画面——齐妙妙蹲在铺满猫砂的床垫上，表情自然得吓人。

方瑶瑶呢？

方瑶瑶躲在自己被窝里，手机举在胸前的位置。

我看到了那个角度。

她在录像。

不是偷偷摸摸地录。

是精心选好角度，确保能拍到齐妙妙的"猫仙日常"。

十分钟后。

味道散开了。

林小禾干呕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捏紧拳头。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忍的。

忍了一天，两天，三天。

忍到第七天才爆发。

然后被反咬一口。

这一世，我不急。

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三天。

齐妙妙解锁了新技能。

她坐在床沿，伸出舌头，开始舔自己的手臂。

从手腕到手肘，一寸一寸地舔。

舌头上沾着唾液，在灯光下泛着光。

"妙妙，你在干嘛？"林小禾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清洁呀，猫就是这样洗澡的。"齐妙妙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本仙的口水有清洁功能，比你们用的什么洗面奶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