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盆中发着，蔬菜洗好码在盘子里。

我站在灶台前，看了看这些东西。

然后我关上厨房门，走到客厅，拿了一袋瓜子，坐上沙发，打开电视。

遥控器按到了一个放喜剧的频道。

笑声从电视里传出来。

我嗑着瓜子，很悠闲。

手机响了，是贺铭宇。

"老婆，菜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妈说让你先把凉菜摆好。"

"放心吧，都在弄呢。"

"那就好。对了，我妈还说红包要用红纸包好，别用白信封，不吉利。"

"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换了一颗瓜子，继续看电视。

下午两点，院子外面开始热闹起来。

车子一辆辆停到门口，说笑声越来越近。

我关掉电视，把瓜子壳收拾干净。

拍了拍衣服，理了理头发。

大门被推开。

婆婆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她脸上的笑容堪比门口贴的对联。

"来来来，都进来坐！"

"我跟你们说，今年这顿年夜饭，你们有口福了！"

"我家儿媳妇，亲手做了四十八道菜！一道不差！"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四十八道？嫂子，这儿媳妇也太能干了吧？"

"那可不，桂英有福气啊！"

"让我们尝尝侄媳妇的手艺！"

婆婆笑得脸都要开花了，一边往里走一边吹。

"那是！我调教出来的，差不了！"

她一转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

衣服干干净净，手上没有一点油烟。

她的笑稍微顿了一下。

"你怎么坐这儿？菜都做好了？"

我站起来，点点头。

"都好了，妈，在厨房放着呢。"

"您要进去看看吗？"

第六章

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上那件干净的毛衣。

按理说，做了四十八道菜的人，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但客厅里站满了亲戚，她不好多问。

况且她对自己几天来的"调教"很有信心。

"不用看了，妈还能信不过你？"

她揽过我的肩膀，转向众人。

"看看，我这儿媳妇多乖巧！"

亲戚们纷纷附和。

"桂英你是真有福气！"

"现在的姑娘能做一桌子菜的可不多了！"

婆婆享受着恭维，招呼大家落座。

四十个人，分了四桌。

这时候，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挤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

"侄媳妇！我是你二婶，叫我二婶就行！"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写着字的红纸。

"来来来，这是咱们这一房的人，你认认。"

红纸上列了八个名字。

"按规矩，一个人两千，你给包上。"

"我提前跟你说啊，我家那小孙子今年考了第一名，你多给包五百，讨个彩头。"

旁边另一个女人也凑过来。

"我是三婶，我们这房六个人，也是一人两千。"

"不过我闺女下个月出嫁，你嫂子再添个一千，不过分吧？"

不到一分钟，五六个长辈都围了过来，嘴里说着各种理由，手里都捏着自家的"清单"。

我一个都没接。

婆婆笑呵呵地从人群后面挤过来。

"好了好了，别急，都有份！"

她看着我，使了个眼色。

"愣着干什么？快给长辈们发红包！"

"先从你大伯开始，然后二叔、三叔……一个个来。"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

打开银行的应用，输了密码，划到转账页面。

然后我皱起眉头，又点了几下。

"妈，出了点状况。"

婆婆脸上的笑还没收。

"什么状况？"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她看。

"我这张卡被冻结了，转不出去。"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嗡一声炸开了。

"什么？冻结了？"

"大过年的你跟我们开什么玩笑？"

二婶把红纸往桌上一拍。

"桂英，你这儿媳妇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三婶也变了脸。

"说好了一人两千，我都跟我们那口子吹出去了！"

更多的亲戚围过来，七嘴八舌。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把我拉到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但牙齿咬得很紧。

"宋瑶，你搞什么鬼？"

"这么多人看着，你是想让贺家丢人？"

我的表情比她还着急。

"妈，我真的准备好了，卡里有钱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冻结了。"

"您看，我现在打客服也来不及，大过年的银行也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