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意杀人未遂，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瘫坐在地上，怀里依然抱着豆豆。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警察冲进屋里，控制住现场。

一个中年警察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沈女士，你受苦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

“我们接到了报警，说这里有人预谋纵火。报警人说，他在监控里看到了你的丈夫在动你的办公桌，还听到了他和情人的通话录音。”

我愣住了。

报警人？

“是谁？”

警察指了指我手中的手机。

我低下头。

屏幕亮着。

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保护好自己。证据我已经发给你了。另外，你的狗，比人更有良心。”

我颤抖着点开附件。

是一段录音。

许默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把那个装置放在她的椅子里。只要她一坐下，就会触发。到时候做得像燃气泄漏一样……”

还有一张照片。

是许默今天早上，鬼鬼祟祟地在我办公桌前动手脚的画面。

而拍照的角度……

是从那个实习生，林小的工位上拍的。

林小。

那个许默口中的“温柔情人”。

那个我以为也是受害者的女孩。

她没死？

或者说，她在死前，留下了这些东西？

警察把许默押了起来，拖向门口。

许默经过我身边时，还在疯狂地叫嚣。

“沈清！是你陷害我！是你！那个贱人想陷害我！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啊！”

他那张脸，扭曲得像个魔鬼。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真的很累。

“许默。”

我轻声叫他。

他停下挣扎，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下辈子。”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做狗吧。你连豆豆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许默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他被带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满地的狼藉。

还有怀里的豆豆。

我低头看着它。

它的眼睛依然紧闭着，嘴角却似乎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傻瓜。”

我摸着它冰冷的毛发，眼泪一滴滴落在它的鼻子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沈姐，我是小娜的妹妹。小娜没死，但也回不来了，她在ICU。这些东西是她拼了命传出来的。她说，她对不起你，但她不想让你也死。那个畜生，必须死。”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小。

她也是许默的棋子。

甚至是弃子。

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的命。

这场火灾里，没有赢家。

所有人都是输家。

除了许默那个恶魔。

我站起身，把豆豆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感觉不到疼。

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脖子上有道血痕，衣服破烂，眼神空洞。

这是我吗？

这是那个沈清吗？

不。

从这一刻起。

那个任劳任怨、软弱可欺的沈清，已经死在了那栋大楼里。

死在了许默的算计里。

活下来的，是沈清的尸体。

是一具为了复仇而活的躯壳。

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里的软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像狼一样的狠戾。

许默想杀我，是因为保险。

那笔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他。

金额是五百万。

他想拿这五百万，和林小双宿双飞。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现在进去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但这不够。

死刑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着。

让他生不如死。

我要让他知道，惹错人是什么下场。

我擦干脸上的水珠，走出洗手间。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喂，张律师。我要离婚。还要起诉许默，追回所有财产。另外，我要申请对他进行精神鉴定……对，我有证据。”

挂断电话。

我坐回沙发上，抱着豆豆。

窗外，天已经黑了。

警灯的光还在闪烁。

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闹剧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