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近他、跟他谈恋爱、嫁进裴家，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前世我就是这么做的。

不，前世我甚至都没想到利益。我是真心的。

可真心的下场是什么？

是他捏着我的下巴，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想多了。"我说，"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对你这个人更没兴趣。我就是缺钱。"

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愤怒的裂痕。

是……困惑。

他大概没遇到过这种人。

一个知道他是裴家独子，却只想跟他做一笔干净的交易的人。

"你缺多少？"

"第一笔，五万。"

他皱眉。

五万对裴家来说是零花钱。但对一个大二学生来说，这个数字大得足以引起怀疑。

"用途？"

"与你无关。"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出钱，我保密。公平交易。不满意随时终止。"

我站起来，把荤菜套餐的餐盘端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他一眼。

"对了，以后别再去姜妙楼下站着了。她不会喜欢你。"

他的表情微妙地凝固了。

"你对她很了解？"

"不了解。我只是知道——"我顿了顿，选了一个最不留情面的说法，"她嫌你穷。"

我端着餐盘走了。

身后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当天晚上，我的银行卡多了五万块。

转账备注：第一期。

没有多余的话。

我存了截图，打开自己的记账本，一笔一画写下——

"欠裴司珩：50000元。利率3.65%。"

合上本子的时候，手没有抖。

前世的苏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跟这个男人算得这么清楚。

但前世的苏棠已经死了。

死在那张缴费单前面。

死在他那句"你不配"里面。

第二天上午，我翘了一节公共课，去了趟银行。

把五万块分成两部分。

三万存进给妈妈办的专用账户。

两万用来做参赛准备金。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裴司珩的消息："你在哪？"

我回了个食堂定位。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了。

依然是那身三十块钱的T恤。

他坐到我对面，推过一份文件。

"既然是交易，就签个协议。"

我翻开看了看。

保密协议。

标准的商业保密协议，条款严谨得不像一个大二学生能写出来的——当然，他不是普通人。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有陷阱。

签字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我。

"你很有意思。"他说。

"不需要你的评价。"

他嘴角动了动。

想笑，但没笑出来。

签完协议，我把我那份收好，站起来准备走。

他突然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在学校装穷？"

我背对着他。

前世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当时说，因为想找到一个不在乎他钱的人。

我信了。

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有钱人的一种消遣——用穷男人的壳去钓不设防的女孩，看她们是不是"真心"，然后在确认对方真心之后，一脚踢开。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心。

他们只是在验证一个结论——穷人的真心，一文不值。

"不好奇。"我说，"你干什么是你的事。我只关心你按时打钱。"

我推门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他对我的兴趣，从这一刻开始了。

前世他花了一个月才对我产生兴趣。

这一世只用了两天。

因为前世的我是一面镜子，照出他想看的温柔。

这一世的我是一面墙。

撞得他生疼，他反而想知道墙后面是什么。

可笑。

但有用。

回到宿舍，姜妙正在视频通话，声音尖细地跟对面撒娇。

看到我进来，她捂住手机，压低声音："对了苏棠，那个穷鬼今天是不是没来？"

"嗯。"

"太好了，可算消停了。"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腻歪。

赵圆圆悄悄凑过来，小声问："棠棠，我中午看见你和那个男生在食堂吃饭了……"

我看了她一眼。

"帮个忙。这件事别跟姜妙说。"

赵圆圆使劲点头。

"放心放心，我嘴严。但是——他真的挺帅的诶。你是不是……"

"没有。"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创业计划书。

比赛报名截止还有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