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
他在身后喊:"等一下!"
我没回头。
脚步在雨里踩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稳得很。
前世我回了头。
这一世不会了。
我只差肉,不差心。
回到宿舍,姜妙正在敷面膜。
"打发走了?"
"嗯。"
她满意地点头:"就知道你靠谱。"
赵圆圆凑过来:"棠棠,你衣服都湿了!快去换——诶,你手里那是什么?"
"小笼包。"
我坐到床上,又掏出一个,慢慢吃。
姜妙皱眉:"你拿他的东西干嘛?不嫌脏?"
我看了她一眼。
"免费的东西,为什么不拿?"
姜妙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赵圆圆欲言又止。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2023年4月17日。
大二下学期。
距离妈妈确诊,还有三个月。
距离那笔要命的手术费出现在缴费单上,还有七个月。
前世,这七个月里,我全部浪费在了谈恋爱上。
跟裴司珩牵手,逛街,接吻,以为自己遇到了一辈子的依靠。
等我发现他是首富独子的时候,他留给我的只有一句"你不配"和一个冰冷的背影。
妈妈的手术费,我东拼西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
最后还是差了十七万。
十七万。
对裴家来说,大概是一顿晚饭。
对我来说,是妈妈的命。
我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咸了。
不是小笼包的味道。
是我咬破了舌头。
没关系。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裴司珩,你的钱,我会拿。
但你的心——
不好意思,我消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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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医院。
妈妈坐在门诊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捏着挂号单,笑着朝我招手。
"棠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陪我吗?"
我看着她的脸。瘦了些,但气色还过得去。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还没显出明显症状。只是偶尔咳嗽,偶尔失眠。
她总说没事。
我也信了。
直到三个月后,她在厨房昏倒,磕碎了额角。
我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妈,我帮你挂了个专家号,检查仔细一点。"
"花那冤枉钱干嘛——"
"不冤枉。"
我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平稳。
"一点都不冤枉。"
检查结果三天后出。
我已经知道结果是什么了。
肺部结节,早期。
前世发现的时候已经中晚期。
如果这一次能在早期就介入治疗,妈妈能活。
但——钱。
早期手术加后续治疗,保守估计需要四十万。
我的银行卡余额,一千三百二十七块。
从医院出来,我站在天桥上,看着底下车流如织。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棠同学。"
男声,低沉,带着一点防备。
裴司珩。
"你的号码怎么来的?"我靠着天桥栏杆。
他顿了一下:"学生会的通讯录。"
"哦。"
沉默了三秒。
他说:"昨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一个伪装成贫困生的首富独子,最怕的就是身份暴露。
他在试探我知道多少。
前世他的试探方式是讨好——用小笼包,用早餐,用一整个学期的温柔。
等他确认我只是个普通的、不知道他身份的女孩,就放心地跟我恋爱了。
然后在确认我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之后,轻轻松松地把我丢掉。
多优雅。
多恶心。
"裴司珩。"我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谈天气,"你到底在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能想象他的表情。
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警觉,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笑了一声。
"明天中午十二点,食堂二楼靠窗的位子。你来,我当面告诉你。"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姜妙正和赵圆圆讨论一个穿搭视频。
看见我进门,姜妙抬了抬下巴:"那个舔狗今天没来吧?"
"不知道。"
"最好别来。上次有人看见他在我楼下站着,还以为我跟那种人有什么关系,传出去多丢人。"
赵圆圆小声说:"其实他人挺好的,每次来都很有礼貌……"
姜妙冷哼:"有礼貌能当饭吃?圆圆你看看他那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