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吱呀声。

村长来了。

弹幕突然静止。

然后，血红派和黑派同时弹出同一行字：

"别吃他带的饭。"

"别让他看到黄纸。"

我抬头看向沈七。

阴影里，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只有地上那行腐蚀的脚印，和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还有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像鬼魅一样缠在我耳边：

"记住，村长儿子今天贴的每一条规则，都是要你命的刀。"

"而你抄的这条，"他说，"是唯一能杀他的刀。"

灵堂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

像敲棺材盖。

四

灵堂的门开了。

村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竹篮。

篮子上盖着一块红布，布角往下淌水。

不是雨水。

是血水。

"晚晚，"村长迈进门槛，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笑，"守了一夜，饿了吧？"

他把竹篮放在供桌上。

掀开红布。

里面是两碗饭。

白米饭，堆成尖。

但尖上插着一双筷子。

竖着插。

像两座小小的坟。

"倒头饭。"三婶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钱，"给死人吃的……活人吃了……魂就钉在棺材板上……"

村长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

像看一只蚂蚁。

"三嫂，"他说，"话多的人，容易被缝嘴。"

他转向我，把碗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