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被吓到。

然后转过来，语气软了一点，但说出来的话更恶心。

"念安，死都死了，闹也闹不回来。我出钱把事情压下去，你别报警，行不行？"

"这种事一旦上了新闻，你我的脸面都没了。"

苏婉清适时地红了眼圈。

"念安姐，我知道你难受，可泽霖说得对，报警只会把事情搞大。"

"你好好想想，如果闹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们这套组合拳打得步步后退。

今生不会了。

我转身就走。

顾泽霖追上来抓住我胳膊。

"你干什么去？"

"报警。"

"你敢？"

"你试试。"

我一把甩开他，头也没回。

第三章

警察到场之前，一个我没想到的人先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顾泽霖的妈妈钱丽芳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皮草，踩着拖鞋就冲过来了。

她扫了一眼现场，脸色难看得要命，但第一句话不是问伤亡，是问我。

"林念安，你又惹什么事了？大半夜的把我儿子折腾成这样。"

我还没开口，苏婉清已经跑过去拉住了钱丽芳的手。

"阿姨，念安姐要报警，泽霖拦不住她。"

钱丽芳回头瞪我。

"报什么警？家丑不可外扬你不懂吗？"

"阿姨，死了三个人。"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是你的房子，又不是我顾家的。"

她拽着顾泽霖往旁边走，压低了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回事？让你娶她是看中她那套房子和她爸的关系，你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婉清还在呢，你注意分寸。"

顾泽霖小声说了句什么，钱丽芳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像在看一件棘手的货物。

我以前总觉得钱丽芳虽然势利了点，但好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上一世她在我爸妈的葬礼上哭得比我还大声，说我可怜，说她会当亲妈一样照顾我。

然后第二天就在顾泽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文件上签了字。

我收回目光，不想再看这一家人。

警车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钱丽芳急了，快步走到我面前。

"念安，你再想想，一旦警方介入，查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你也没好处。"

"你跟泽霖领了证的，出了事我们两家都跑不掉。"

"阿姨，领证的事我记得。"

我看着她。

"但三条人命这件事，不是你们想压就压得住的。"

警车停在了路口。

第四章

两个警察下了车。

我快步迎上去，苏婉清在后面拼命扯顾泽霖的袖子。

"同志你好，我是这套房子的业主林念安。今晚凌晨发生爆炸，现场发现三具遗体。"

"爆炸前，苏婉清和我未婚夫顾泽霖在房子里使用过燃气灶和蜡烛，离开时没有关闭。"

"我怀疑死者在睡前可能被人用了药物，否则燃气报警器响的时候，他们不可能毫无反应。"

上一世，法医在我妈胃里检测出了安眠类成分。这一次的死者，大概率也是。

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没办法让家属申请检验。

顾泽霖冲过来。

"同志，别听她胡说。她精神不太正常，一直在胡乱指控。"

"这是她自己的房子，要是有人下药，也是她最有嫌疑。"

我盯着他的脸。

这张脸上一世我看了七年，从少年看到青年。曾经我以为他会保护我一辈子。

大四那年采风的时候，一根断裂的树枝砸下来，他替我挡了，左腿到现在还有旧伤。

就凭那一次，我原谅了他后来所有的荒唐。

这两辈子欠他的，到此为止了。

"顾泽霖，那三个人的身份我还不确定，死因还没有查，你急什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愤怒盖过去。

"我急什么？我着急你别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警察示意他安静，开始记录现场情况。

苏婉清站在远处，用围巾捂着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我注意到她一直在看手机，拇指飞快地划着屏幕。

她在联系什么人。

第五章

录完口供，天已经亮了。

我从巡捕局出来，手机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