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十年，我亲手救回的两个人，联手把我踢出了自己的家。一个是我父亲从孤儿院领回来，我拿全部家产供他读书、扶他上位的丈夫。一个是我从大山里背出来，一口饭一件衣养大的女孩。她说她有焦虑症，离不开他。他说他只是心疼她。直到银行发来一条短信，他偷偷把她的名字，加进了我们的家庭账户。那张卡，是他跪在我父亲墓前发誓"这辈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时办的。我笑了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第1章

我发现程越偷偷给白若溪办了一张我们家庭账户的副卡。

"尊敬的客户，您的家庭共享账户已新增副卡持卡人，姓名白若溪，卡号尾号6639，即日起享有与主卡相同的消费权限。"

我拿着手机，把这条短信递到程越面前。

"你给她办副卡，那我算什么？"

他连头都没抬，语气不耐烦。

"若溪说她自己的卡限额太低，买点东西都不方便。我想着反正都是一家人，挂在家庭户头下省事。你别多想。"

一家人。

白若溪说自己有重度焦虑症，晚上一个人待着就会发作。程越每天晚上陪她视频通话到凌晨，有时候开着免提，那头的呼吸声一整夜灌进我们的卧室。

我翻了翻家庭账户的消费记录。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哪怕是在我们结婚十周年那天，我对着他准备的蛋糕许愿，希望我们能再走十年，他的手机屏幕都亮着白若溪的视频通话。

他一边对我笑，一边用另一只手给她打字回消息。

见我没吭声，程越抬了下眼皮。

"怎么，今天不闹了？总算懂事了？"

我只是不想再跟他争了。

从前每一次吵，结果都是他站在白若溪那边。

和程越这十年的婚姻，千疮百孔，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我打开手机，拨了银行客服。

"你好，我要注销家庭账户下卡号尾号6639的副卡。"

程越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银行的通知。

他看了一眼，拧起眉头。

"林晚秋，你干什么？"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

"没什么，各归各位而已。"

程越站起来，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林晚秋，我让你大方一点，不是让你阴阳怪气。"

"若溪的事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把她当亲妹妹。她有病，我照顾她，天经地义。我从来没对不起你。"

我打断他。

"够了，这套说辞我背都背得出来。"

"你到底要怎样？"程越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要吵就吵，要闹就闹，别在这摆脸色。搞得好像我跟若溪做了多大的错事。"

我淡淡回了一句。

"我没想怎样。也懒得吵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该给你的若溪妹妹打电话了，不然她今晚又该焦虑发作了。"

"对了，你去客房睡，我不想一整夜听你们聊天。"

程越的脸色终于变了。

第一次发现他们通宵视频的那个晚上，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屏幕里白若溪闭着眼睛，他压低声音哄她。

我和他吵到天亮。

他说白若溪有重度焦虑症，一个人根本睡不着，不陪着她怕她出事。

他只是把她当妹妹。

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程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捏着眉心。

"林晚秋，别折腾了。"

"你别忘了，若溪是谁带回来的。当初是你非要我把她当家里人看的。"

第2章

他说得没错。

白若溪是我从山里救回来的。

八年前我去山区做志愿者，在一个快塌的土房子里找到了她。

满身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把她背下山，带回滨城，给她治病，供她念书。

程越一开始很烦她。

他总是搂着我撒娇。

"老婆，让她搬出去住吧，我给她租个房子都行。她天天在家碍事，影响我们二人世界。"

可那时候白若溪刚被救出来，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半夜总往我房间跑，拽着我的衣角才能睡着。

我只能在他们之间两头安抚。

后来，程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态度。

看白若溪的眼神从不耐烦变成了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