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字幕对上了。

“他请客做什么？”

“太子之位空悬，皇上迟迟不立储。老大怕自己撑不到那天，想在死前做个了断。”

“什么了断？”

萧珩夹了一块鱼。

“可能是认命，也可能是搏命。”

第二天的宴席设在大皇子府的水榭。

萧珩带着我一起去了。

“殿下带我去做什么？”

“你眼睛好使。”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大皇子萧琰坐在主位上，比赐婚那天又瘦了一圈。

他头顶的字幕：短命，剩余寿命——七个月零三天。

精确到天了。

我心里一沉。

“三弟，三弟妹，请坐。”

萧琰笑着招呼我们。

二皇子萧璟也到了，带着韩若柔。

萧璟坐下来，先朝我点了点头。

“三弟妹好久不见，气色不错。”

他的字幕：人面兽心，正在谋划夺嫡，已经买通大皇子府两个侍卫。

我笑了笑，没说话。

酒过三巡，萧琰放下酒杯。

“今天叫两位弟弟来，是有件事想商量。”

萧璟端着酒。

“大哥请说。”

“父皇的身子不好，太子迟早要立。我这身子骨你们也看见了，不是当太子的料。”

全场安静了。

“所以我想问——你们两个，谁想争这个位子？”

萧璟的字幕疯狂跳动：兴奋，但在控制表情。

“大哥这话太突然了。”萧璟放下酒杯。“弟弟从没想过这种事。”

鬼才信。

萧珩一口把酒喝了。

“跟我没关系。”

“老三。”萧琰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不争？”

“不争。”

萧琰点了点头，转向萧璟。

“老二，那我明天就上折子，请父皇立你为太子。”

萧璟的手微微发抖。

但他字幕上写着：在想怎么拒绝才显得真诚。

“大哥，这事不能这么草率——”

“不草率。我想了很久了。”

萧琰忽然咳了起来，帕子上沾了血。

大皇子妃急忙上前扶住他。

萧珩站了起来。

“大哥保重，我先告辞。”

“等等。”

萧琰拉住他的袖子。

“老三，有句话我只跟你说。”

他压低声音。

“别信老二。”

萧珩没有回答。

出了大皇子府，我跟在萧珩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上了马车，他才开口。

“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

“别装。”

他看着我，目光很沉。

“你一直在看别人，看的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浑身一僵。

他发现了？

第9章

马车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萧珩盯着我，目光像是能穿透人。

“从赐婚那天起，你选人的方式就不对。三个皇子站在面前，你没有犹豫，没有比较，就像你早就知道答案。”

我攥紧了衣角。

“殿下想多了。”

“然后二皇子府的宴席，韩若柔在糕点里做了手脚，你一眼就避开了。太后寿宴上，你精准地拆了韩若柔的局。今天在大皇子府，你一直在盯着每个人的头顶看。”

他一件一件列出来，每一件都准确得让我后背发凉。

“沈昭宁，你有一个秘密。”

我没说话。

他的字幕在跳：试探中，尚未确定。不会伤害你。

最后四个字让我松了口气。

“殿下既然什么都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

我决定赌一把。

“我确实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每个人头顶都会浮出字来，告诉我这个人的真实想法，或者隐藏的秘密。”

马车晃了一下。

萧珩沉默了很久。

“你能看到我的？”

“能。”

“写的什么？”

“断袖。”

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就这？”

“还有一行——隐藏信息未解锁。”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它不让我看。”

萧珩靠回车壁，闭上了眼。

半晌，他说了一句话。

“断袖是假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故意散布的消息，让父皇和老二都觉得我不堪大用，不会去争那个位子。”

“那顾明昭——”

“是我的暗卫，不是什么相好。”

“我早猜到了。”

他睁开眼。

“你是从那个字看出来的？”

“是看他的字幕看出来的。他头顶写着非断袖。”

萧珩罕见地愣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