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皇上怕我爹造反，三位皇子任我挑选。

大殿之上，三道身影并排站着。

大皇子萧琰面色苍白，咳了两声，勉强站稳。

二皇子萧璟温润如玉，朝我含笑点头。

三皇子萧珩半倚着柱子，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眼前突然浮出一行字。

萧琰头顶：短命，活不过明年冬天。

萧璟头顶：人面兽心，后院埋了三个妾。

萧珩头顶：断袖。

满朝文武都在等我开口。

我爹沈烈站在武将那列，脸上一个表情都没有，手却一直按着腰间的佩剑。

皇帝坐在龙椅上，笑得和蔼。

但他脑袋顶上也飘着一行字：多疑成性，已拟好三套削藩密旨。

我深吸——不对，我清了清嗓子。

短命的选了当寡妇，人面兽心的选了没命活，断袖的选了……顶多守活寡。

守活寡总比真守寡强。

我手指一点。

“他。”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指的方向，是那个靠着柱子、百无聊赖的三皇子萧珩。

皇帝愣了。

“沈昭宁，你确定？”

“确定。”

二皇子萧璟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头顶的字幕闪了闪：怒意值+50。

大皇子萧琰倒是松了口气，咳嗽都轻了些。

萧珩终于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下。

那眼神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头顶的字幕补了一行：对你毫无兴趣。

谢谢，我对你也没兴趣，咱们扯平了。

我爹在武将队列里终于松开了佩剑。

皇帝拍了拍龙椅扶手。

“好，那就赐婚三皇子。礼部即日操办。”

退朝后，我爹在宫门口截住我。

“老三？”

“嗯。”

“为什么不选老二？老二有兵权，有人脉，对你还笑了。”

“笑的不一定是好人。”

我爹皱眉。

“老三文不成武不就，传闻还好男风，你嫁过去——”

“爹。”

我打断他。

“比起死，守活寡不算什么。”

我爹沉默了很久。

他在沙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但这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你像你娘。”

“我娘选了您，也没好到哪去。”

我爹被噎了一下。

“……走吧，回去收拾嫁妆。”

第2章

三日后，嫁妆抬了六十四台，从沈府排到三皇子府门口。

整条长街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听说三皇子好男风，沈将军的女儿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皇上赐的婚，由得了她？”

花轿落地的时候，我掀开盖头一角，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三皇子府不大，门漆都有些旧了。

跟二皇子府那个金碧辉煌的架势比起来，这里像个破落户。

但至少没有埋人的后院。

拜堂的时候，萧珩全程面无表情。

司仪喊“送入洞房”，他转身就走。

“殿下？”旁边的嬷嬷愣住了。

“本王去书房。”

嬷嬷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写满了尴尬。

我倒是无所谓。

“哪位姐姐带我去新房？”

新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我坐在床沿，摘了凤冠，卸了钗环，长舒一口气。

红烛还在跳，喜帕扔在一边。

门口站着一个丫鬟，十五六岁，圆脸，看我的眼神带着好奇和同情。

她头顶飘着字：忠心，但嘴碎，三天之内会把你今晚被冷落的事传遍整个后院。

我冲她招招手。

“你叫什么？”

“奴婢翠屏。”

“翠屏，去厨房给我端碗馄饨来，饿了一天了。”

“啊……殿下那边，您不等——”

“等什么？等到天亮他也不会来。”

翠屏张了张嘴。

我笑了笑。

“去吧，多放点醋。”

吃馄饨的时候，我盘腿坐在床上，把这个能看字幕的本事琢磨了一遍。

从三天前在大殿上突然出现开始，这东西就像长在了我眼睛里。

只要我注视一个人超过三息，头顶就会浮出字来。

有的是一两个词，有的是一整句话。

有的会变，有的不会。

比如我爹的字幕从出宫到回府，一直是同一句：担忧女儿，后悔没造反。

……爹，您冷静。

馄饨吃完，翠屏来收碗。

她头顶的字变了：震惊，这位主子心真大。

我擦了擦嘴。

“翠屏，殿下身边都有什么人？”

“回主子，殿下身边贴身伺候的是顾公子——顾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