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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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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冷淡,以为水滴石穿总有一天能把他焐热。

原来他只是不对她热。

她慢慢站起来,走进客厅,看见沙发旁边的边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她拿起来。

照片里陆止和林晚站在那棵开花的山茶树下,林晚踮着脚去够枝条上的花,陆止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是另一个人。

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去年的十月。

去年十月。那个时候,陆止刚刚拿到最佳企业奖,意气风发。庆功宴她替他挡了十七杯酒,半夜胃出血,一个人打车去的医院。他那天晚上在哪?她不记得了。

现在她知道了。

林昭把相框放回原处,摸出手机,拨通了周伯的号码。

“周伯,帮我打一个电话。号码我发给你。对方姓钱,你告诉他,林昭没死。”

“他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镜子里的女人满脸伤痕,肿胀的五官勉强能看出原本的轮廓。她的长相和妹妹有七分相似,另外三分是她眉骨间与生俱来的凌厉,被这些伤痕恰到好处地盖住了。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到手腕上,沿着手臂滑下来。

“林昭死了。”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很轻,很平。

镜子里那双眼睛,红肿的眼皮下,瞳孔里烧着一簇安静的火。

林晚,你到底做了什么?陆止,你到底藏了什么?

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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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遗产

葬礼后的第三天,盛远集团的内部服务器上,一封加密邮件准时抵达。

发件人是一个早已停用的内部账号,收件人是林昭。

当然,这个账号不会再回复了。

但附件里那三百多页的资料,是她生前布下的最后一步棋。

盛远集团旗下有一个名为“远望”的慈善基金,宣称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女童教育。基金会的法人代表,是林晚。

资料显示,过去三年里,“远望基金”一共募得善款超过两亿,实际用于资助的金额不足一千万。其余的钱去向不明,被层层转手,最后流入了几家空壳公司。

那几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陆止的母亲薛美华占大头,陆止的二叔陆宏达也有份。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林晚。

林昭靠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一页一页往下翻,手边的茶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三百多页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数字、合同、邮件截图、银行流水。从第一笔可疑转账到最后一次巨额划拨,时间线清晰,证据链完整,每一条指控都附有对应的原始文件。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检察官面前,都足以立案。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过去两年里,陆止每个月都会让她签几份文件,说是集团内部的财务审批。她签的时候问过用途,他总说是常规操作。她信他,从来不细看。

想起林晚每一次来家里做客,陆止都会找借口出门。

想起去年她无意间翻到陆止的银行流水,看到他给薛美华转了五百万。她问起来,他发了好大一通火,说她不该看他的东西。

她当时还道了歉,觉得是自己侵犯了他的隐私。

林昭闭上眼睛。

她替陆止挡过最锋利的刀,扛过最沉的锅,咽下过最苦的药。她以为他们是战友,是同盟,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她一手把盛远从一个二流企业扶到现在的位置,那些大客户是她一个一个谈下来的,那些核心战略是她一夜一夜熬出来的。

而她那个在人前享受掌声和光环的丈夫,只会说一声“谢谢”。

连这一声“谢谢”,后来也省了。

门外传来响动。她合上电脑,抬头看见陆止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你今天去了公司?”她问。

“嗯。”他换了拖鞋,径直走向酒柜,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灌下去,“股价跌了两个点。”

“因为葬礼上的事?”

“不止。”他转过来看她,杯子捏在手里,指节发白,“有人把葬礼那天的事发到了网上。说盛远总裁在妻子葬礼上对小姨子宣战。媒体要一个说法。”

林昭安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陆止盯着她看了几秒。

“下周六有一个慈善晚宴,”他说,“你和我一起出席。”

“以什么身份?”

“林晚。我太太的妹妹。盛远的

更新时间:2026-05-06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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