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机，靠在阳台栏杆上。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房子要收回自用，让他尽快搬。他不肯走，说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要我把你电话给他。"

"给了吗？"

"我像那么蠢的人吗？"

沈可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念念，有件事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你。"

"说。"

"林城走之前跟他一个同事打电话，我在边上听到了几句。他说，他早就知道你家里条件好，光是你平时买东西的牌子和出手的阔绰劲，就不可能是普通家庭。"

"他还说……"

沈可犹豫了一下。

"他跟同事说，你在公司装得跟普通员工一样，但肯定有背景，不然一个研发部的小职员，怎么住得起翠湖湾那种地段。"

我没说话。

"念念，他在公司里跟别人说过你的事吗？"

"我不确定，但这个口气，不像是第一次聊。"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如果林城一直在跟同事讨论我的家境，那公司里知道我"条件好"的人，恐怕不止他一个。

我在盛华药业待了两年，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我妈的身份。

入职的时候，简历上家庭背景那栏，我填的是"母亲，私企经营者"。

面试官没多问，我也没多说。

公司上上下下没人知道，盛华药业的母公司盛华集团，董事长姓顾。

更没人知道，那个顾总，是我妈。

我就想安安静静做我的研发，把基础功打扎实了，等有一天真的能独当一面了，再跟我妈摊牌。

可林城这张嘴，让我心里隐隐发毛。

他具体跟谁说了多少，我不知道。

但办公室那几个长舌的，尤其是孙婷和钱莉，要是被她们抓住了什么话柄……

我不敢往下想了。

大理的阳光很好，洱海蓝得像假的。

我决定先把这三天假期过完，回去再说。

第三天傍晚，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是林城。

"念念！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闷，像是哭了很久。

"你说分手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崩溃？我那么爱你，我不接受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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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没挂电话。

不是因为心软，是想听听他打算怎么演。

果然，他开始了。

"念念，这中间有误会。"

"我不知道我妈找你要钱了，更不知道超市那笔她没还你。"

"我已经狠狠说她了，她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她想亲自跟你打电话道歉，你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她就是节俭过了头，没有坏心的……"

如果是三天前，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心里可能还有一丝松动。

毕竟两年半的感情，不是水龙头说关就关。

甚至我想过，只要他坦白，承认他妈做得不对，真心诚意地道歉，我愿意再给最后一次机会。

但我听过那段监控录音了。

字字句句，全是算计。

什么"服从性测试"。

什么"让她怀孕就跑不了"。

什么"她是独生女，家里的钱都是你的"。

他的每一句"我那么爱你"，翻译过来就是"我那么爱你家的钱"。

现在他声音里的哽咽和颤抖，只让我觉得恶心。

"所以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冷。

以前每次他提起自己是单亲家庭，我都会心疼得不行，多买礼物多转账，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

现在这招不好使了，他有点拿不准方向。

"那……念念，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分了？"

"我们和好吧？"

"不好。"

我听到他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分手是我认真的决定，林城。别再打了。"

"为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道歉了，我妈也愿意道歉，你到底还要怎样？"

"说到底不就是三千五百块和一百九十三块的事吗？你至于因为这点小钱跟我闹分手？"

他越说越激动。

"我妈年纪大了，我说了可以写保证书，结婚后不跟她一起住，你为什么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过不去。"

我打断他。

"别费口舌了，也别……"

"顾念，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林城突然爆发。

"你是不是早就劈腿了？看上哪个有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