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男人说得极为激动,有很多的话让人听得不是太清楚。张一凡蹲下来,打了个手势道:“不急,你把事情的原委慢慢说一遍。”
这时,陈致富也慢一拍来到身后,静静地听着农民汉子叙说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人叫柳大龙,从乡下到镇里来找亲戚的,没想到亲戚不在家,于是他到路边的小卖部让店主帮他打了个传呼。可没想到这店主要收他二十块钱。
柳大龙不干,与店家起了争执。
两人争吵的时候,刚好碰到联防队的人,店主恶人先告状,说柳大龙打了电话不付钱。
柳大龙就被联防队暴打了一顿。
他想不开,于是不顾一切冲进来了。
听完了受害者的诉说,张一凡深有同感,打电话被敲诈的事情,他也碰到了。
“又是这些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张一凡重重地拍了把桌子,霍然起身,“这联防队,该狠狠整顿一下了。”
柳水分部的烂摊子陈致富心知肚明,张一凡刚来时候,也碰到这样的事情,住个旅馆被抓奸。
这些事张一凡一直没提,以张一凡的性子,必定在蕴酿。
陈致富当下点点头,让小钟将柳大龙带到休息室等待。
“我们到里面谈吧?”陈致富向张一凡发出了邀请,两人来到办公间坐定后,张一凡道:“要不把杨志成叫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致富摇摇头:“杨志成是个混蛋,痞子出身,贪财好色,唯利是图。”他突然一反常态,骂起了人,这种场面倒是少见,与陈致富平时的沉稳性格不大相符。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给总部反映?”张一凡有些奇怪。
陈致富叹了口气,脸色黯然,见办公间里没有人在,他才叫道:“一凡老弟啊!不是我不想反映,这鸟人总部有人呢。”
陈致富拿出钥匙,打开抽屉拿出几份照片,“这些都是群众寄来的,还有我叫人收集到的证据。杨志成横行霸道,祸害了不少女人。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十有八九是他捣的鬼,我想肯定是冲着柳家媳妇去的,没想到碰上了你。”
“柳大龙说的那家电话亭,我估计是杨志成他哥开的,整个柳水,只有他最黑。”
说着,陈致富将材料递到张一凡面前,“我早就想将这些材料曝出来,说实在的,我真怕被人报复。你知道的,我的老婆孩子都在这里,我不想他们出事。”
张一凡接到这些材料,见陈致富说得这么恳切,不由有些感叹。
堂堂一个一把手,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公司下属的小小联防队长,陈致富的暗黯,让张一凡颇为失望。
看来这件事情,还得自己亲自抽个时间跟林先生汇报一下。
张一凡收起了材料,走出去的时候,心情又沉重了一些。
回到自己房间,他果断地做出了决择,将电话直接打到了总部,集团二把手林东海正在开会,接电话的是新来的助理李治国。
李治国刚刚挂了电话,林东海从外面走进来。
李治国立刻上去帮他脱下外套挂在墙上,“老板,刚才有个自称张一凡的人找您。”
他的内线电话,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张一凡能将电话直接打到这里,李治国自然不敢轻视,所以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告诉了他。
“哦?他说什么了吗?”林东海脸色平静,在他那把大椅子上坐下。
“他没说具体什么事,我叫他半小时后打过来。”李治国回答。
“知道了。”林东海挥了挥手,靠在椅子上。
张一凡去柳水有段时间了,这是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看来遇到难题了。
林东海轻笑了一下,这个张一凡,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不知为什么,每次想到张一凡,他都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这小子不错,是个人才。
半小时不到,电话又响了起来,李治国匆忙从外面跑进来,林东海摆摆手,“我来!”看到林东海接起了电话,李治国识趣地退了回来。
张一凡将柳水分部的情况做了简短的说明,林东海显然有些气愤,“你把照片拿过来吧!”
林东海一句话,张一凡就连夜赶到了总部。
把照片交到林东海手里后,张一凡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东海对张一凡提出修水渠的建议大加赞赏,柳水河缺水的事总部早就知道了,张一凡的建议,刚好建决了承包的土地无法使用这个难题。
但这事得与有关方面沟通,争取得到他们的配合,林东海笑着站起来,“申请工作我去做,柳水分部的事就你自己解决。”
言下之意,资金问题由张一凡自己想办法。
林东海能帮忙,这已经让张一凡很意外了,事实上,他也没准备让林东海帮他解决修水渠的资金问题。
临走时,林东海给他吃了定心丸,“其他问题,我会以集团的名义报警,你在柳水的主要工作就是提升分部的KPI,不再让它拖后腿。”
张一凡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再回柳水镇已经不可能,而且他也不想这么快回去。
在那个一贫如洗的地方待了大半个月,张一凡决定在城里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嗯,找个什么地方去吃饭呢?张一凡习惯性地摸着下巴。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张一凡下意识转头看去,见到来人,他脸上扬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