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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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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侯府果然急了。

急,便会乱。

乱,便会露出破绽。

嫁妆清点到最后,沈忠忽然皱眉:“小姐,少了一只紫檀木匣。”

沈清辞眸色一凛:“哪只?”

“装羊脂玉簪的那只。”

羊脂玉簪。

母亲遗物。

前世,柳氏便是在喜堂上当众摔碎了它。如今婚事未成,那木匣仍在嫁妆里,竟然不见了。

沈清辞缓缓抬眼,看向柳氏。

柳氏眼神一闪:“你看我做什么?一只簪子罢了,谁稀罕!”

沈清辞没有理她,只道:“青黛,方才是谁抬的那口箱?”

青黛立刻道:“是侯府两个仆妇,说要先将贵重之物送到内院保管。”

沈清辞笑了。

“侯夫人,婚未成,便先偷我嫁妆。永宁侯府的门风,今日真叫我开了眼。”

“你血口喷人!”柳氏尖叫。

“是不是喷人,搜一搜便知道。”

“你敢搜侯府?”

“那便报官。”

沈清辞平静道,“京兆府尹若不敢搜侯府,我便敲登闻鼓。母亲遗物失窃,哪怕告到御前,我也不怕。”

柳氏脸色终于变了。

萧承煜额角突突直跳,转头对身边小厮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那只紫檀木匣被“找”了出来,说是下人不慎放错了地方。

沈清辞接过木匣,打开。

玉簪完好无损,温润洁白,静静躺在红绸之上。

她指尖轻轻抚过簪身,心口的戾气才稍稍平息。

这一次,她护住了。

她将木匣交给青黛,抬眼看向萧承煜:“萧世子,今日之事,我沈家会写明原委,送往京兆府备案。另,婚书未成,庚帖退回,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萧承煜死死盯着她:“沈清辞,你今日把路走绝了。”

“不。”

沈清辞神色淡漠,“我只是把死路断了。”

说完,她扶着沈万山的手,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她听见外面百姓仍在议论,听见柳氏气急败坏的咒骂,也听见萧承煜压抑到极致的低声命令。

“查。”

“给我查清楚,她到底为何突然变了。”

沈清辞闭上眼。

马车缓缓驶离。

她知道,萧承煜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她当众毁了他的名声,断了侯府的财路,更揭了侯府亏空的遮羞布。他那样骄傲又阴狠的人,必定会想方设法反咬沈家一口。

前世,萧承煜最擅长的,便是借刀杀人,罗织罪名。

而永宁侯府第一个能拿来对付沈家的把柄,便是沈家皇商的身份。

盐。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她记起来了。

前世大婚后不久,江南盐运出过一桩大案。有人私贩官盐,牵连数十家商户。沈家虽未参与,却因账册被人动了手脚,险些被拖下水。后来是她跪在柳氏院外一夜,求萧承煜出面周旋,沈家才堪堪脱身。

可后来她才明白,那桩案子里,萧承煜并非救沈家。

他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动沈家,故意等沈家走投无路,再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从沈家手中拿走了三成盐引分利。

这一世,她悔婚当众落了他的脸,他未必还会按原来的步子来。

他会更狠,更快。

沈清辞看向沈万山,声音压低:“父亲,回府后立刻封账。沈家在江南、长安两地所有盐务账册,三日内全部重核。凡经手盐引、盐船、盐仓之人,一律暂押,不许离府。”

沈万山一怔:“辞儿,你这是……”

“父亲信我吗?”

沈万山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不再是从前的娇柔天真,里面藏着锋利,藏着风霜,也藏着让人心惊的决断。

他沉默片刻,点头:“信。”

沈清辞一字一句道:“有人要借盐案害沈家。若我们不先动手,沈家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沈万山神色骤然凝重。

沈家能成皇商,靠的不只是钱,更有谨慎。女儿虽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但今日侯府之事已足够让他警醒。

“好。”他沉声道,“一回府,我便按你说的办。”

沈清辞望向车窗外。

长安街繁华依旧,桂香依旧,仿佛方才那场惊天闹剧不过是秋风里的一阵喧哗。

可她知道,风暴已经来了。

回到沈府时,府中上下早已乱作一团。

原本张灯结彩、等着迎姑爷回门的宅院,此刻人人面色惶惶。沈清辞一下马车

更新时间:2026-05-06 0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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