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希望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好好相处吗？

白露

沈若晗盯着那张卡片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放下卡片，拿起那套珠宝。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专柜价大概在六位数。

做工的确很精致。

也很大路货。

完全没有审美的温度。

和白露这个人一样——所有善意都像是刻意展出的精美橱窗，而橱窗背后藏着什么，你自己也不确定你是否真的想知道。

沈若晗把珠宝放回盒子。

“收起来，找个时间都退回去。”

小周有些犹豫：“老板，要不要告诉傅总……？”

“不用。”沈若晗重新低下头，“这是我和白小姐的事。”

小周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跟着沈若晗三年了，知道她老板是什么脾气。

看起来温温柔柔，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对了，”沈若晗忽然问，“之前F·A那个项目，对接得怎么样了？”

小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客户说要再谈谈。”

“再谈谈？”

沈若晗抬起头，她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F·A是一个新兴轻奢品牌，想找她做一套联名珠宝系列，预算不算特别大，但胜在品牌调性契合，对接了她小半个月，项目本来已经推进得很顺利了。

“他们的采购总监是不是换人了？”

小周点了点头：“新换的那个姓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请您出来吃个饭，见面……再谈。”

“吃饭。”沈若晗重复了一遍，“你上次说的那个圈子里的饭局文化，就是这种？”

小周没说话，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沈若晗的眸光冷了几分。

“你跟他说，有事工作室谈。我不出去吃饭。”

“我说过了，他说……项目还不好说。”

沈若晗把手里的笔放下，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去。

她看着天花板，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达眼底的笑。

“那就拒了吧。”

小周愣住了：“拒了？F·A这个季度要换设计团队，如果能拿下来……”

“我知道。”沈若晗说，“拿不下来就拿不下来。我用不着拿热脸去贴谁的冷板凳。”

她的声音很平静。

小周不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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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事并没有结束。

周三晚上，傅家有一场家族聚餐。

说是聚餐，不如说是傅家老爷子傅明堂每月例行的家庭日。所有傅家人都要出席，不许缺席。

沈若晗换上一条素雅的珍珠白长裙，化了个淡妆，和傅衍舟一起驱车前往。

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傅家的老宅在城西的半山上，占地颇广，是很传统的中式园林建筑。灰瓦白墙，水榭亭台，在夜色中透着几分百年世家的规矩森严。

“紧张吗？”傅衍舟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沈若晗说。

傅衍舟侧头看了她一眼。

车内的顶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光。

她的表情确实很平静。

平静到让他想起婚礼那天。

她也是这样，无懈可击。

像穿了铠甲。

他们并肩走进正厅。

傅家的规矩是男女分席。仆从迎上前，微微躬身：“沈小姐请随我来。”

“她不是沈小姐。”

一道声音淡淡响起，不高，却清晰到足以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傅衍舟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沈若晗的手拢进掌心。

“她是傅太太。”

仆从脸色微微变了，连忙鞠躬：“对不起，少夫人。请这边走。”

沈若晗被牵着手走向宴客厅座位的路上，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不屑的。

傅衍舟的手指依然很凉，骨节分明，力道不大，却稳稳的。

她被安置在主桌，位置就在他的正对面。

落座的那刻，她忽然感到某种奇怪的恍惚感。

刚刚那一刻的维护，自然是做戏。

可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种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将她纳入保护范围的笃定，让她想起上次陪她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