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绩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里。

照惯例，第一个名字应该是"顾衍"。

三年了。全校两千三百名学生，这个位置从来没换过人。

今天换了。

第一名的名字叫周思远，高三二班。

而"顾衍"两个字，出现在第238名。

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卧槽……顾衍238？"

"不可能吧？系统录入错了？"

"不是错了，我看了他的数学卷，填空题一大半空着……"

我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远远地，顾衍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他的脚步先慢了，然后停下。

然后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个干净。

他站在公告栏前面，脖子僵硬地转动，目光从第1名扫到第10、第50、第100……

一直扫到238。

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李瑞凑过来，脸色也白了。

"衍哥，这——"

顾衍猛地转过头盯着我。

隔着整个人群，他的眼神想把我钉在墙上。

我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背后嗡嗡的议论声，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校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赵东来律师事务所的短信。

"陆沉先生：关于您父亲遗产继承事宜，请尽快联系本所。赵东来。"

我按灭屏幕，走进冬天的风里。

第四章

顾衍消失了两天。

听说请了病假。

班上的风向变得很快。以前顾衍考第一的时候，所有人围上去递水递纸巾。现在公告栏上写着238，走廊里碰到同班同学，他们的目光会先扫一眼公告栏方向，再看看彼此，什么都不说。

第三天中午，食堂里，我端着盘子找位置。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到我面前。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皮鞋擦得能反光。

"陆沉同学？"他拉了把椅子，自来熟地坐下来，推过一张名片，"我姓关，关荣。顾董的特别助理。"

我把盘子放下来，没碰名片。

"顾董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好？"他斟酌着用词，一边打量我的表情，"他很关心你的情况。"

"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