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哥坐了十年牢，出狱后全家让我滚

出狱那天，我妈塞给我五十万，说别回家。

我哥拍着我的肩膀笑："我们是为你好。"

十年前，他酒驾撞死了人，我替他扛了这条命。

十年后，他开着保时捷来送钱送客。

我接过信封，低头笑了。

他们不知道，那个替人顶罪的二十二岁少年，早就死在牢里了。

活着走出来的，是另一个人。

第一章

阳光扎进眼睛的时候，我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

十年了。

我差点忘了太阳是这个亮度。

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那声音我听了三千六百五十天，闭着眼睛都能在脑子里回放出来。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站在门外。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远处公路上柏油被太阳晒热的味道。没有消毒水，没有铁锈，没有汗臭和血腥味。

我眯着眼睛往前看，停车场里只停了一辆车。

保时捷，卡宴，黑色，新款。

车牌尾号是我哥最喜欢的数字——8866。

我妈站在车旁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脚上踩着细跟高跟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项链。她戴着一副大框墨镜，嘴唇抿得很紧，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看见我走出来，她没动。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没有一个母亲看到分别十年的儿子应该有的任何反应。

她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朝我走了几步，然后站住。

"陆远。"

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像在叫一个上门维修的工人。

"这里面五十万，现金。"她把信封递过来，没看我的眼睛，视线落在我肩膀上某个地方，"拿着，找个远点的城市，重新开始。"

我没接。

我看着她的脸。十年前她四十八岁，现在五十八了。保养得很好，眼角的皱纹被玻尿酸填得干干净净，皮肤白而紧致。十年前她来求我顶罪的那个晚上，她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额头磕得通红。

"小远，你哥的公司刚起步，他要是进去了，全家都完了。"

"你年轻，进去几年就出来了，妈一定照顾好你。"

"出来以后，妈给你买房买车，亏不了你。"

那年我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我看着我妈磕破皮的额头，看着我哥站在客厅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脸，看着他身后怀孕七个月的妻子。

我说好。

现在她站在保时捷旁边，把五十万的信封丢给我，像丢给流浪狗一根骨头。

"妈。"我开口，嗓子有些哑，十年里我没怎么说过长句子。

她终于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嫌弃、不耐烦、一丝丝愧疚、以及更多的警惕。

"你哥现在是承达集团的董事长。"她压低声音，往前走了一步，"公司下个月要上市，你要是回去，被人查出你的案底，上市就全毁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把信封塞进我手里，这次力气大了些，指甲刮过我手腕上一道旧疤。她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在意。"别怨你哥，他这些年也不容易，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

"嫂子呢？孩子应该十岁了吧。"

她顿了一下，表情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别操那些心了。"

车门开了。

我哥从驾驶座上走下来。

陆承，三十五岁，穿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打着酒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他瘦了些，下巴更尖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笑起来弯弯的，温柔极了，像个好人。

"小远。"

他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受苦了。"

三个字，说得温柔体贴，像一个真正心疼弟弟的好哥哥。

"这些年，哥也一直想去看你。但公司太忙了，你知道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手机，递给我，"新号码已经办好了，通讯录里存了我和妈的电话。有什么需要随时打。"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最新款苹果，还没撕膜。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信封。五十万。

再看了一眼那辆保时捷。

我笑了。

"哥，谢谢。"

陆承的笑容更深了，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力度恰到好处，像在安抚一个需要安抚的小孩。

"我们是为你好。"

他说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