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踪，不闯入私人空间。"

"只是……看。"

"看她表演。"

"看她戴着面具的样子。"

"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揭露她的真面目。"

陈默沉思了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

苏晴是五百万粉丝的网红，背后有团队，有资源，有公关公司。

他只是一个开网约车的。

他凭什么去跟这样的人作对？

但他又想起了林小晚说的那些话。

"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哪怕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想起她被孤立的那段日子。

想起她问的那句话。

"爸爸，她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如果当初有人站在小雨那边……

如果当初有人愿意说一句公道话……

如果当初……

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只能帮你到这个程度。"他说，"我不打人，不犯法，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我帮你调查，帮你收集证据。"

"但最后怎么处置她们，交给警察，交给法院，交给舆论。"

"你同意吗？"

林小晚静静地看着他。

"陈师傅。"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们。"

"我只是想……让真相被知道。"

"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们的完美人生，是用我的血肉堆出来的。"

"让她们付出代价，不是因为我想复仇。"

"而是因为……"

林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想让其他的孩子，不用再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

"我想让那些正在被欺负的人，知道她们不是孤身一人。"

"我想让那些施暴者知道，总有一天，她们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我想……"

林小晚抬起头，眼神里有泪光闪烁。

"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藏着无尽的悲伤。

但在那悲伤的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执念的光。

那是……一个十九岁女孩，在死亡十年后，依然没有放弃的光。

"成交。"

陈默伸出手。

林小晚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但陈默没有松开。

"明天晚上。"他说，"我带你去。"

林小晚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

很淡，很轻，像是深夜里绽放的昙花。

"谢谢您，陈师傅。"

"不用谢我。"陈默收回手，"我只是……"

他没有说完。

他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欠债？

只是好奇？

只是觉得刺激？

不。

他只是……

想起了自己没能保护好的女儿。

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无能为力。

想起了那些站在旁观者角度的大人们。

"老师不管，警察不管，家长不管。"

"那我来管。"

"哪怕只是一个网约车司机。"

"哪怕只是螳臂当车。"

"我至少……"

陈默望向窗外的夜色。

"做一件事。"

"一件对的事。"

林小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陈默，眼神里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陈师傅。"

"嗯？"

"您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陈默愣了一下。

"陈小雨。"

"好名字。"林小晚轻声说，"像雨后的天空。"

"希望她的未来……"

林小晚望向窗外。

雨已经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几颗暗淡的星星。

"希望她的未来，只有晴天。"

第二天晚上九点。

陈默把车停在一栋高档写字楼楼下。

这栋楼位于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外立面是全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楼顶的LED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个女人的广告。

长发飘飘，笑容甜美，眼睛亮得像星星。

"晴晴子，美妆教主，亿万女生的美丽导师。"

陈默盯着那个广告看了几秒。

就是这张脸。

这张在屏幕上笑得那么灿烂的脸。

十年前，把林小晚推进深渊的，就是这张脸。

"她就在十七楼。"林小晚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我们就在车里看吗？"陈默问。

"不。"林小晚说，"我要您进去。"

陈默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