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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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

——

手机响了。

是闺蜜林笙。

"知意！你真的搬出来了？！"

"嗯。"

"天哪天哪天哪！我马上来找你！你等着！二十分钟！"

沈知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已经挂了。

十九分钟后，门铃响了。

林笙站在门口，左手拎着一袋零食，右手抱着一束向日葵。

"恭喜你恢复自由身！"她把花往沈知意怀里一塞，挤进屋里。

"这地方……也太小了吧？"林笙环顾四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够住了。"

"够什么够！你可是沈家大小姐！"

"以前是。"沈知意把花插进一个玻璃瓶里，"现在不是了。"

林笙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跟家里说了吗？"

"说了。"

"他们什么反应？"

"我爸说，既然嫁了就不要离。我妈说，离了也好，省得丢人。我哥说，他要打断陆景深的腿。"

"你哥说得对。"

沈知意笑了。

两个人坐在狭小的客厅里，吃着零食，喝着啤酒，聊到深夜。

林笙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意，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前在陆家的时候，你都不怎么笑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

是吗？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注意过了。

——

同一时间，陆家别墅。

陆景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合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叫来了管家赵叔。

"沈知意的东西呢？"

赵叔恭敬地回答："沈小姐昨天已经全部搬走了。"

"全部？"

"全部。一件不剩。"

陆景深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留什么话？"

"没有。"

"……嗯。"

赵叔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陆先生，沈小姐走之前，把家里所有的床单被罩都换洗了，冰箱里的食材做了标注，花也浇过了。她还……"

"还什么？"

"她还把您的药品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日期排好，过期的都扔了。"

陆景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知道了。下去吧。"

赵叔转身走了。

陆景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沈知意做了三年的妻子该做的所有事情，然后干干净净地走了。

没有纠缠，没有哭闹，没有要一分钱。

她在协议书上签了名，转身就走了。

像完成了一项早已到期的任务。

陆景深拿起手机，点开沈知意的微信头像。

是一个小小的向日葵。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聊天界面。

没有发消息。

为什么要发？离婚是她提的，东西是她自己要搬的。

跟她划清界限，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

现在如愿了。

应该高兴才对。

陆景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花园里，沈知意种的那片玫瑰开得正好。

她走的时候，连花都没带走。

她把关于自己的一切，从这个家里抹得干干净净。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景深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他拿起笔，签完那份合同，合上文件夹。

然后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明天帮我查一下，沈知意现在住在哪里。

发完之后，他又删除了这条消息。

不查了。

跟她没关系了。

——

深夜。

陆景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不习惯。

以前这个时间，沈知意会坐在梳妆台前护肤，瓶瓶罐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有时候她会轻声哼歌，调子断断续续的，像一只不太会唱歌的鸟。

他嫌吵，从来没说过好听。

现在那个声音没了。

梳妆台也没了。

整个房间空得像一个没有回声的盒子。

陆景深伸手按亮手机屏幕，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从来没有失眠过。

陆景深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里曾经摆着一盆栀子花，是沈知意从花市淘来的，花了十五块钱。

她每天都精心照料，浇水、施肥、修剪枝叶。

那盆花开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现在窗台上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就像这个家。

陆景深端着水杯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