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块钱就满足了?”
我没说话。
她摔了门进卧室,我听到她把门反锁的声音。
那晚,我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回来的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第六天晚上,她回来后直接去了主卫洗澡,手机掉在了沙发上。
我本来不想看的。
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周景琛发来的消息:“知意,今天谢谢你陪我。那条领带我很喜欢,你比我前女友会挑多了。”
然后是一张照片,是沈知意和周景琛的合照,背景是一家很贵的西餐厅。沈知意穿着一条新裙子,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笑过。
这时候,沈知意从卫生间出来了,看到我拿着她的手机,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翻我手机?!”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掉在沙发上了,屏幕亮了我正好看到。”
“林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我的东西!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
她没有解释那张照片,没有解释那条消息,她只是生气我动了她的手机。
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她,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道歉。
我接着说:“沈知意,我们离婚吧。”
她的表情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极其难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离婚。”
“因为周景琛?”她冷笑了一声,说,“林越,你真是可笑。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我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要被你怀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对话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那就当是我小心眼吧。明天我们去办手续。”
“你想好了?”她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挽留,更像是愤怒和不甘,“林越,你一个月的工资连我的化妆品都买不起,你离了我,你能过什么日子?”
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等了半天,见我不说话,气得摔了个杯子,进了卧室,这一次没有反锁,大概是等着我进去哄她。
我没有进去。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穿着那条新裙子出来,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示威。
“走啊,不是要离婚吗?现在就去。”
当一个人用赌气的语气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她大概以为对方会服软。
我没有服软。
走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我。
“林越,你要是现在认错,我可以原谅你一次。”
“我没错。”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行,你可别后悔。”
半个小时后,我们拿着离婚证走出了民政局。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穷,你还敏感。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还要怪我去找更好的。林越,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五年,我给了一个人五年的时间,到头来,她说我让她失望了。
可是沈知意,你又何曾让我看到过希望?
我回了那个曾经叫“家”的地方,收拾了我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五年里,我买的东西很少,大部分东西都是沈知意的。我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结婚时候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个人都在笑,看起来那么般配。
我把相框留在了茶几上。
走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六十平米的出租屋,每一寸都是我打扫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痕迹,可那些痕迹轻得像灰尘,风一吹就散了。
我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单间,月租八百,没有窗户,白天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手机里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通电话。
沈知意大概在庆祝吧,庆祝终于摆脱了一个穷酸又敏感的老公。
我躺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