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了父母脆弱的神经上。

“林默！你给我闭嘴！”妈妈再也维持不住她那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惊惶。

爸爸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想冲过来捂住我的嘴。

“肃静！”

法官猛地一敲法槌，声音威严。

“被告，请坐下！控制你的情绪！”

爸爸的动作僵在原地，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法庭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看热闹的八卦气息，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紧张感。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一句童言无忌的玩笑，父母的反应，绝不该是这样。

那是一种秘密被当众揭开，末日即将来临的、极致的恐惧。

法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法庭顶灯冰冷的光。

他不再看我，而是将锐利的目光转向了我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父母。

“被告，原告，”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关于孩子提到的，‘冰箱里的哥哥’，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二章

“解释？”爸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法官，这……这真的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小孩子胡闹……”

“胡闹？”法官打断他，语气加重，“林建国先生，高敏女士，我提醒你们，这里是法庭。你们儿子的精神状态，以及他所陈述的内容，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抚养权判决。”

“我建议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我父母的头上。

妈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爸爸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铁青到煞白，最后定格在一种绝望的灰色。

他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

他越是掩饰，就越显得可疑。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律师、陪审员，甚至旁听席上的亲戚们，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七岁的孩子，或许会撒谎，或许会幻想。

但他不可能在描述一个“幻想”的时候，连颜色、大小、位置，甚至“有很多按钮”这种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更不可能，让他的父母，露出那种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表情。

空气凝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爸爸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几次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都化为徒劳的吞咽。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妈妈则完全放弃了挣扎，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

他们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法官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耗尽所有力气，缴械投降。

终于，爸爸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全然的败亡之色。

“法官，我……”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我能不能……申请休庭？”

“可以。”法官点了点头，但紧接着的话，却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休庭。”法官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说，“同时，我以本案审判长的名义，请求警方介入，协助调查。”

“调查地址，就是你们的住处。”

“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像是敲响的丧钟。

妈妈的呜咽声猛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哀嚎。

爸爸闭上了眼睛，脸上是彻底的死寂。

我知道，他们完了。

虽然我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我说的那句话，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一个他们无论如何也补不上的窟凶。

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法官和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指了指我们。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

“小朋友，你叫林默是吗？别害怕，叔叔带你去找那个大冰箱，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另一个年长的警察则走到了我父母面前。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