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瞬间石化。她眼里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显得无比滑稽。

她身边的几个“证人”，张着嘴，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我们班的同学，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显然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憋笑。

物理老师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他看看手里的12分卷子，又看看我真诚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嗤——”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不行了！为了12分作弊？这是什么新世纪的黑色幽默！”

“学渣的尊严！就算抄，也绝不可能只抄出12分！”

“苏柔这脸打得，啪啪响啊！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姜真诚是个真实的学渣啊！”

“何止是学渣，这简直是学沫！学渣中的泥石流！”

议论声和爆笑声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走廊。

苏柔的脸，在这些声音中，一寸寸地碎裂。

她大概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我看着她，甚至还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非常体谅的语气说：

“苏柔同学，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怕我考太差被我妈骂。但真的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下次你想帮我，可以直接把答案写在我手上，我们要做得更隐蔽一点。”

苏柔身子一晃，差点当场厥过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怪物。

最后，她尖叫一声，捂着脸，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地跑了。

第四章

作弊风波，以一种极其沙雕的方式收场了。

我，姜真诚，一战成名。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张光荣的、足以载入德川中学校史的12分物理试卷。

我现在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

总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她！那个为了12分‘作弊’的女人！”

“大佬啊！这份心性，这份坦然，非我等凡人所能及！”

“听说物理老师现在看见她就绕道走，生怕被她那清奇的脑回路传染。”

对于这些，我毫不在意。

流言蜚语，只会影响我干饭的速度。

但苏柔显然很在意。

她一连好几天都没来上学，听说是“气病了”。

王女士为此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姜真诚，你就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克我们苏家的。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复她：“从遗传学的角度看，我的基因来自我的亲生父母，和苏家的气运应该没有直接的因果关联。您是不是最近需要看看中医，调理一下气血？”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女士砸东西的声音。

这件事还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后续。

德川中学的校草，也是苏柔的头号爱慕者，顾衍，盯上我了。

顾衍，人如其名，长得确实是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常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校服，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禁欲气息。

据说他家里是做跨国贸易的，富可敌国。

他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但从没对谁假以辞色，唯独对苏柔，有那么点不一样。

那天下午放学，我推着我那辆破自行车，准备去校门口新开的麻辣烫店解决晚饭。

刚走到小树林，就被拦住了。

顾衍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呈品字形，堵住了我的去路。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帅气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俯视蝼蚁的眼神看着我。

“姜真诚？”

他的声音又冷又磁，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是我。”我点点头，同时在心里计算，从这里绕到麻辣烫店，需要多花五分钟，可能会错过第一波最新鲜的毛肚。

“离苏柔远一点。”顾衍言简意赅，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哦。”我应了一声。

“以后不准再欺负她。”他继续说，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好。”我继续点头，心里想的是，麻辣烫要多加点醋和蒜泥。

我的配合态度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

他大概觉得我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