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气息，像是一头蛰伏的猎豹，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你很帅。”我说。

酒精让我的嘴比脑子快。

顾深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嫂子，你喝醉了。”

“没醉。”我摇了摇头，结果头更晕了。

顾深寒叹了口气，扶着我站起来，把我扶到了床边坐下。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去倒水，我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影很好看。肩膀宽阔，腰线流畅，走路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他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我。

“喝点水，解解酒。”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酒精带来的灼烧感。

“谢谢。”我小声说。

顾深寒坐在我旁边，翘着二郎腿，打量着我。

“嫂子，你知道砚辞去哪了吗？”他问。

“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去医院了，看他的白月光林婉婉。”

顾深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新婚夜去看别的女人？”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吗？”我问，“怎么不帮他说话？”

顾深寒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讽刺。

“我是他兄弟，但我不是傻子。”他说，“新婚夜丢下老婆去看别的女人，这种事，换了我绝对做不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是感动吗？还是苦涩？

“你别安慰我了。”我低下头，“我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没有安慰你。”顾深寒说，“我说的是实话。”

他顿了顿，又说：“嫂子，你很漂亮。砚辞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你总是这样甜言蜜语吗？”我问。

“不是。”顾深寒看着我，眼里闪过一道光，“我只对值得的人说。”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龙凤花烛的火焰在微微跳动。

我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的话触动了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我的眼眶又红了。

“顾深寒。”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说，”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深寒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明明知道他不爱我，可我还是嫁给了他。我以为嫁给他之后，他会慢慢对我好。可他连新婚夜都不愿意陪我。他宁愿去医院陪一个发烧的女人，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秒。”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很蠢？”

顾深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我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你不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蠢的是霍砚辞。他拥有了你，却不知道珍惜。这是他最大的愚蠢。”

我看着他，泪眼朦胧。

他的脸就在我眼前，那么近。

我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红色嫁衣、哭得狼狈不堪的女人。

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那种眼神，我从来没有在霍砚辞的眼睛里看到过。

“顾深寒……”我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说，如果我不是霍砚辞的妻子……会有人喜欢我吗？”

顾深寒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他说。

“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深。

酒精像一把火，在我的血液里燃烧。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了，我变得格外大胆。我看着顾深寒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霍砚辞可以在新婚夜去陪林婉婉。

那我呢？

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空荡荡的婚房？

为什么要一个人对着龙凤花烛掉眼泪？

他不要我，总会有人要我。

“顾深寒。”我再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几分挑衅。

“嗯？”

“你刚才说我漂亮，你不怕把我吃了吗？”

顾深寒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看着我，眸色越来越深。

我看到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嫂子，”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你这是在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