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搓着手，脸上堆出悲伤的表情，但眼睛里一点泪光都没有。

“节哀啊嫂子。大哥走得这么突然，你一个人可怎么撑得住。”他叹气，“公司那边，刘董他们已经在催了。你也知道，公司不能一日无主。要不……你看这样，我先去公司帮你顶着，你好好休息，等心情平复了再说？”

说得多好听。顶着顶着，就成他的了。

我低下头，用面纱遮住表情，声音哽咽：“阿浩，谢谢你。但公司的事……我不懂。陈南之前说过，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公司交给王副总暂管……”

“王副总？”陈浩脸色一变，“王胜？他一个外人！”

“陈南信任他。”我小声但坚持。

“嫂子！”陈浩急了，声音提高，“我是陈家人！大哥的亲弟弟！公司交给外人，你让大哥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窃窃私语声响起。

我捂住脸，肩膀抖动，像是要哭出来。叶挽宁立刻上前，挡在我和陈浩之间：“陈先生，沈烟已经很难过了，公司的事能不能改天再说？”

“改天？再改天公司就改姓了！”陈浩不依不饶。

“那你想怎样？”

一个冷淡的声音插进来。

人群分开。谢聿舟穿着黑色西装，从雨幕中走来。他没打伞，细密的雨丝落在他肩头，晕开深色的水痕。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却盯着陈浩。

“陈浩先生，据我所知，你在陈南的公司没有任何股份，也没有任职。”谢聿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逼问死者的遗孀？”

陈浩涨红了脸：“你、你谁啊？！”

“市局刑侦支队，谢聿舟。”他亮出证件，“陈南的案子，我在跟。”

气氛瞬间凝固。

谢聿舟转头看我，眼神复杂：“沈女士，关于案件，有些新情况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我心跳漏了一拍。新情况？什么新情况？绳索的事被发现了？还是萧烬那边……

“好。”我低声说，转向叶挽宁，“挽宁，帮我照看一下客人。”

叶挽宁担忧地看着我，点头。

我和谢聿舟走到墓园角落的一棵松树下。雨还在下，松针上挂满水珠，偶尔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谢警官，是案件有进展了吗？”我问。

谢聿舟没回答。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悲伤面具。

然后，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认识这个人吗？”

我接过照片。是一张监控截图，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深夜时分，站在一家户外用品店的后门。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照片的右下角有时间戳：陈南死前三天，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家店，是我买细钢丝的地方。但我是白天去的，用的是假发和浓妆伪装。这张照片里的女人，虽然身形和我相似，但不是我。

“这是谁？”我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们在调查萧烬的社会关系时，发现他死前一周，收到过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谢聿舟不答反问，“转账人是一个境外空壳公司。但追踪资金来源，最终指向一个国内账户。”

他抽出第二张纸。是银行流水单，被转账人账户打了码，但转账人账户的后四位，我认识。

那是我的秘密账户。三年前用假身份开的，里面存着我父母留下的，陈南不知道的一笔钱。

“这个账户，”谢聿舟缓缓说，“开户人叫沈清。但身份证照片，是你。”

雨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松针上，噼啪作响。我握着照片的手，指节泛白。

“谢警官，我不明白……”

“沈清是你母亲的名字。”谢聿舟打断我，“你用她的身份开了这个账户。然后，在陈南死前一周，从这个账户转出五十万，经过三次中转，汇入萧烬的户头。”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烟，你买凶杀人？”

我没有回答。不是不想，是不能。大脑在疯狂运转，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这笔转账我完全不知情。账户是秘密的，但知道它存在的，除了我，只有一个人——

夜莺。

那个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