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啊,我不怕丢人,今天来就是想求个公道。”
“我都七十八了,又有高血压又有心脏病,这几年爬楼是越来越费劲。每次爬到五楼,都得喘上半个小时。”
说着,他还假模假样的咳嗽了几声。
刘大妈赶紧给他顺气,接着哭诉。
“是啊,我老伴儿去年中风,现在半身不遂。”
“每次要去医院复查,都得雇人背下楼,一次二百块啊!”
“我们这退休金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只要有了电梯,这就是我们的救命通道啊!”
六楼的小年轻也适时插嘴。
“陈阿姨平时独来独往,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合群。”
“我们多次上门沟通,甚至提出给一点经济补偿,她都把我们骂出来。”
“她就是为了那点遮光问题,置全楼二十多户老人的死活于不顾。”
主持人听的连连摇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谴责。
“陈女士,你也听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就忍心看着这些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晚年如此凄凉吗?就因为一点阳光,你就要切断他们的生命通道?”
话筒递到我面前。
“说完了?”
我淡淡的开口。
“生命通道?张大爷,您上周去公园跳广场舞的时候,那鬼步舞跳的比我都利索,怎么一回家就喘上了?是在楼道里吸了什么毒气吗?”
台下一阵哄笑。
张老头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那是为了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
我冷笑。
“刘大妈,您老伴儿中风半身不遂?上个月我还看见他自己在楼下打牌,赢了钱笑的假牙都快掉了,这也是医学奇迹吧?”
刘大妈眼神躲闪。
“那......那是病情反反复复!”
调解员周老师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
“陈女士!请不要转移话题,攻击老人的人身隐私。”
“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大家都有强烈的装电梯意愿,只有你反对。”
“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会站在大家的对立面?”
“为什么?”
我站了起来。
“因为我是那个常年替他们擦屁股的人。”
“你们只听见他们哭诉爬楼难,听见他们说高空抛物砸烂我家玻璃了吗?”
“听见他们为了省那点疏通费,把剩菜剩饭直接倒进下水道,让我家厨房变成沼泽地了吗?”
周老师皱眉。
“这些都是生活琐事,可以通过沟通解决。不能成为你阻碍公共设施建设的理由。”
“沟通?”
我从包里掏出第一张照片,举在手里。
“这是十年前,我家窗台上的一张用过的卫生巾。”
“那时候正是夏天,那味道,那苍蝇......我去找物业,物业说管不了。”
“我在群里问,没人承认。后来我装了监控,你们猜是谁扔的?”
我直指刘大妈。
“就是这位哭的梨花带雨的刘大妈!她懒得下楼扔垃圾,直接开窗就甩!”
刘大妈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那照片是P的!我是老党员,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是不是P的,我有监控录像,要不要当场放出来?”
刘大妈闭嘴了,脸憋的通红。
台下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风向稍微变了一点。
周老师没想到我准备这么充分,但他经验丰富,立马转移重点。
“咳咳,就算以前有过摩擦,那也是个别现象。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陈女士,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现在揪着过去不放,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
“斤斤计较?”
我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周老师,如果是你,你能忍受三十年如一日的欺辱吗?”
“如果你能,那你是圣人,我只是个凡人,我有仇必报。”
这时候,六楼那个小年轻突然大喊一声。
“大家别被她带偏了!她就是想讹钱!”
“我们要给她三万补偿款她嫌少,非要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