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炸吧。”

第三声爆炸响起，简直像过年放烟花。

简鱼蹲在墙角，怀里抱着那把已经救过她两次命的尤克里里，忽然觉得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可能比想象中还要艰难。因为她的竞争对手不是勇者，不是神明，而是一群疯批恋爱脑。

她转头看向赤焰，表情无比真诚。

“你们四天王是不是脑子都有病？”

赤焰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拔刀冲出去了。

03

简鱼跟在赤焰后面跑出了偏殿。不是因为她勇敢，而是因为她发现留在房间里会被掉下来的天花板砸死。她已经死过两次了，对自己的运气没有任何信心。

走廊里一片混乱。墙壁上布满了裂纹，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涌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沿途的骷髅兵们乱成一团，有的在灭火，有的在搬碎石，还有几个无头骷髅在到处乱撞，撞到墙就换一个方向继续撞。简鱼从一个骷髅身边跑过去的时候，甚至看见它在捡自己的肋骨，一根一根往胸腔里塞，塞完了发现多了一根，又拔出来重新塞。

魔王殿的地下十八层，最深处的密室里，四大天王齐聚一堂。

简鱼被赤焰拎着后脖领子带进来的那一刻，正好撞见夜姬在砸墙。这个女人长得极其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妖艳，一头深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眼睛是竖瞳，像一条毒蛇。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手里握着两把造型奇特的短镰，镰刃上沾满了碎屑。一个黑衣男人站在角落里，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下半张脸上挂着一个疲惫至极的微笑。他叫影牙，四天王之二，暗影军团实际上是夜姬在管，他更像是一个保姆，专门负责给夜姬收拾烂摊子。

“夜姬大人，您冷静一下，这个月的维修预算已经超支了。”

夜姬一镰刀劈在会议桌上，那张由千年黑铁木打造的长桌应声裂成两半：“我不冷静！我冷静不了！我给他做了早餐，他看都不看一眼！我给他缝了披风，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我到底哪里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赤焰把简鱼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姐，你每次都用同一招，炸楼，砸墙，撕衣服，能不能换点新花样？你看我，我每天都在努力提升自己，今天还学了一首儿歌。”

夜姬转过头，竖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儿歌？”

赤焰清了清嗓子，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寒铁就面无表情地开口了：“你唱我就把你冻成冰棍。”

“你他妈敢？”

“你试试。”

影牙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简鱼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这位就是谢渊大人带回来的人类？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简鱼立刻举起双手表明立场：“我就是个路过的，真的，各位大佬当我不存在就好。”

但夜姬的目光已经锁定在她身上了，眼神像两把刀子，带着审视、厌恶和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警惕。她慢慢走近简鱼，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你就是那个弹琴的？你凭什么活着走进魔王殿？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简鱼张了张嘴，决定说实话：“我就唱了一首小燕子。”

夜姬的表情僵住了，赤焰在旁边补了一刀：“还有数鸭子。”

整个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影牙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默默后退了一步，似乎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寒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简鱼，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这个面瘫只有在别人倒霉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果然，夜姬爆发了。她一把揪住简鱼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竖瞳里燃烧着几乎要实体化的怒火，一字一顿地咆哮：“我！给！他！做！了！三！百！年！早！餐！他！都！没！看！我！一！眼！你！唱！首！破！儿！歌！就！被！他！关！进！了！偏！殿？！”

简鱼被晃得头晕眼花，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早餐可能不好吃？”

世界安静了。

赤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