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舟舟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怎么可能跟什么杀人案扯上关系？”

那名年轻警察，也就是陈飞警官，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依旧锁定着我。

“是不是搞错了，跟我们回去调查就知道了。”他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林舟，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桩故意杀人案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铐住我手腕的瞬间，我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看着我妈瞬间煞白的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心脏猛地一缩。

“妈，没事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是个误会，我跟他们去说清楚就回来。”

陈飞旁边的老警察见状，语气缓和了一些：“大姐，你别担心，我们只是按规定带她回去协助调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话虽如此，他们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看一个犯罪嫌疑人。

坐在警车里，我脑子飞速运转。

李静死了？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戴着厚厚的眼镜，成绩永远稳居班级前三的女孩？

我的脑海里闪过她模糊的影子，一个内向、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

谁会杀她？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的指甲里会有我的DNA？

高考当天，我一整天都在家里。

早上睡到自然醒，下午打了几个小时游戏，晚上还跟我妈一起看了部电影。

我连南湖中学的校门朝哪边开都快忘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考场的卫生间里？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从一开始就针对我的，无比恶劣的圈套。

将我带回警局后，我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冰冷的铁桌。

陈飞坐在我对面，眼神像鹰一样审视着我。

“姓名。”

“林舟。”

“年龄。”

“十八。”

“六月七日，高考当天，你在哪里？”

“在家。”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在家？有人证吗？”

“我妈。我们可以查我家的监控，或者查我的电脑和手机登陆记录。我那天下午玩了一下午的游戏，战绩可查。”

“这些都不能成为你不在场的直接证据。”陈飞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南湖中学三号考场的签到表，上面有你的签名。这是考场外的监控录像截图，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身形和你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还有，这是法医报告，死者李静指甲里的DNA，和你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签名、监控、DNA……

对方准备得太周全了。

周全到仿佛提前预知了警察会查什么，然后把所有证据都做得天衣无缝。

“我没有去过考场。”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没有参加高考。”

“为什么？”

“我被保送了。”

陈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个答案。

他旁边的记录员也停下了笔，抬头看我。

“保送？”陈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哪个学校？”

“北京大学。”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飞的表情很精彩，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他大概觉得，我在用一个拙劣的谎言，试图为自己脱罪。

“林舟。”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压迫感十足，“你知道做伪证是什么后果吗？我们查过你的档案，你的确成绩优异，但你的名字，并不在今年的保送名单上。”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在保送名单上？

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陈飞继续说道，“我们还走访了你的班主任和同学。据你的班长张伟反映，你曾在班里公开表示，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要放弃保送，亲自参加高考，拿下状元。”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张伟……

又是张伟！

那个在群里煽风点火，此刻又在警察面前给我插刀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先是散布我放弃保送的谣言，给我捏造一个必须参加高考的理由。

然后，找人冒充我进入考场，签到，留下监控影像。

最后，在卫生间里杀死李静，并将我的DNA留在现场。

作弊的指控，只是为了将我推向风口浪尖的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