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一第一天。

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赵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五点半。去飞达签合同。“

她一下子坐起来，翻身下床就去厨房给我装保温杯。

“路上喝点热水，别空着肚子。“

到了飞达站点，李哥已经等在门口了。

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骑手服，橙黄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周哥，工号、片区路线、电瓶车，全准备好了。“

他把骑手服递给我。

“欢迎加入。“

我换上衣服，跨上车。

不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路。

打开接单系统，第一单弹出来——

张记黄焖鸡。

我愣住了。

这家店以前在老站的合作名单里，是我跑了三趟才签下来的。

拨过去：“张哥？“

那头声音激动得发颤。

“闪电哥！你果然来飞达了！我昨晚听说你被封号，当场就跟老站解约了，连夜签了飞达。“

“违约金你不用出——“

“自己出。跟着你，我放心。“

我喉咙紧了一下。

“谢谢张哥。“

“谢什么？你帮我送了三年单，我那个黄焖鸡的汤，除了你没人端得稳。“

挂完电话，又接连接到三个商户来电。

全是主动从老站跑过来签飞达的。

李哥站在旁边，眼睛放光。

“周哥，你这人脉，值十个站长。“

上午十一点，订单高峰到了。

我在飞达这边跑得稳稳当当。

而老站那边——

老刘偷偷发来消息。

“强哥，小杰第一单就出事了。送小龙虾，洒了一地。客户当场拍了视频发到平台，一星差评。“

“第二单送错了地址，客户等了一个半小时。“

“韩薇在办公室里骂人，嗓子都劈了。“

又过了半小时，消息又来了。

“又有两个骑手辞职了，说韩薇上个月扣了他们绩效奖金。本来碍着面子忍了，你一走他们也不想干了。“

到了下午三点，老站的超时率已经飙到百分之六十。

平台系统自动弹了预警。

韩薇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按了拒接。

她连着打了三个。

我连着拒了三个。

第四次，她发来一条微信语音。

我点开，只听了一秒。

“周强你给我——“

关掉。

不听。

下午五点，又一家商户从老站解约了。

是那家片区销量第一的奶茶店。

老板娘亲自给我打电话：“闪电哥，你在哪我就跟到哪。今天小杰给我送奶茶，三杯洒了两杯，客户直接退单了。我一天的损失他赔得起吗？“

我帮她对接了飞达的商务。

当天晚上，飞达这边新签了七家商户。

全是从老站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