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厂里出来,我拎着工具箱上了公交车。
一车人看着我满手油污、工装上沾着碎铁屑,默默让开了一个座位。
我坐下来,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师傅,是我,铁军。“
电话那头是我师傅刘维根。
六十八岁,退休前是厂里首席技师,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这行当里,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听说了。降薪的事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