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着夏若雪离开后,他一直去回想和夏若雪在一起的这五年时光。
他以前从未有过谈恋爱的念头,但自从认识了夏若雪,他一直被夏若雪炽热地爱着,她勇敢地追求他,毫不掩饰地对他好。
身边的朋友都说夏若雪这样的人实在难得,也劝他同意。
之后他也被打动,决定和她一起谈恋爱。
但他一直以来,对夏若雪并没有那么深的喜欢,只是履行一些作为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可即便这样,夏若雪也会非常开心地和他在一起。
后来叶婉清过来后,他想着救命之情,所以总是格外更关注她。
没想到夏若雪会因此离开。
夏若雪不在身边后,他的内心一直空荡荡的。
来大兴安岭的路上,顾逸尘一直在失眠。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夏若雪相处的点滴——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时脸颊的红晕,她在寒冬里为他织的那双手套,她在他执行任务归来时眼中闪烁的星光。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这才意识到,夏若雪的爱早已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只是他习惯了这份温暖,从未真正去珍惜。
现在,这份温暖被他亲手推开,只留下无尽的悔恨在胸腔里蔓延。
他知道,想要弥补,绝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解决,他需要用行动去证明,用时间去等待,哪怕这条路会无比漫长。
顾逸尘再次追了上去,他没有再去拉她的手腕,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若雪,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不会走。麟城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从今天起,我会留在这里,直到你愿意重新相信我为止。”
夏若雪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随便你。”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顾逸尘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放弃,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道固执的影子。
接下来的日子,顾逸尘几乎成了医院走廊里的一道固定风景。
他不再主动上前打扰,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那里,帮护士们搬送重物,替行动不便的病人推轮椅,甚至在食堂帮忙打饭,做着各种力所能及的事情。
同事们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偶尔还会和他聊上几句。
夏若雪依旧对他视而不见,只是偶尔在忙碌的间隙,眼角的余光会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这天,夏若雪值夜班,抢救室里送来了一位遭遇熊袭的护林员,情况危急。
手术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凌晨,当她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走出手术室时,却看到顾逸尘依旧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显然是在这里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