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他是——”

“还不确定。”凤衍偏头看了我一眼。“但最近出门，你跟紧我。”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消化完这句话。

是我跟紧他？

不应该是他跟紧我吗？

我这个收留他的人，怎么反倒变成被保护的那个了？

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暖了一下。

当晚我多画了十张警戒符，把院墙贴得跟符纸专卖店似的。

凤衍蹲在巢沿上看着我忙活，一言不发。

等我全部贴完累得瘫回床上，他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手法不错。但间距太宽，第三面墙和第四面墙之间有三寸的空隙，渗透型的灵兽可以钻过去。”

我翻了个白眼。

“那你倒是早说啊！”

他尾羽轻轻抖了一下。

“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个头！”

我爬起来又去补了两张。

回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一头栽进被窝里，嘟囔了一句。

“你真是……欠收拾。”

黑暗里，他轻轻应了一声。

“嗯。”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盖住。

“……谢谢。”

我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接话。

他已经把脑袋埋进了翅膀下面。

第九章

赵忱没有再出现。

但更麻烦的人来了。

这天上午，一位穿着锦缎、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修走进了坊市。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从，排场不小。

她在我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但她看的不是符箓。

她看的是凤衍。

“这位小哥，你身上的灵力波动……”她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凤衍。“很不一般。”

我立刻警觉起来。

“这位前辈，您想买符吗？我这儿有上好的护身符——”

她根本没理我，径直走向凤衍。

“小哥，你是哪个门派的？灵根属性是什么？”

凤衍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与你无关。”

中年女修的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笑容。

“别误会，我是天璇阁的长老，秦氏一族的秦若笙。我们阁中正在招揽天资出众的修士。你若有意——”

“没有。”

凤衍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秦若笙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身后的两个侍从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不太好看。

“年轻人，天璇阁在整个云州都是一等一的大门派。能被我亲自看中，是你的福气。”

凤衍连眼皮都没抬。

“不劳费心。”

秦若笙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这是你的人？”

我不知道她指的是哪种“我的人”，但不管哪种，我都不打算示弱。

“是我家的。”

我挡在凤衍前面，笑嘻嘻的。

“前辈要买符就说，不买的话可以让让道吗？后面还有客人在排队呢。”

秦若笙冷哼一声，看了凤衍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那位小哥的灵力波动，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姜小友，你最好弄清楚自己身边到底养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