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符偶尔就走形。

买张新符台，得掏空我大半家底。

我捂着胸口，把目光投向了巢里那位浑身上下都是宝贝的金疙瘩。

羽毛确实值钱。

但他自然脱落的速度，跟不上我们俩花钱的速度。

我就琢磨起了另一条路子——火晶。

凤凰落泪，泪珠入火即成火晶，比天然火晶品质高出几十倍。

听说城里几家大修士世家正在高价收上等火晶。

“凤衍啊。”

我凑到巢边，语气温柔了十二分。

“咱商量个事儿？”

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金色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何事？”

“你看，符台裂了，咱家收入骤减。你能不能……哭一下？就一下？”

我比着小指尖，试图蒙混过关。

他金眸一眯。

“不能。”

“为什么？”

“凤族皇裔，岂能轻易落泪？”他微微扬起下巴，“有辱族威。”

我一时接不上话。

软的不行，只好换招。

第一招，物理路线。

我找来一把磨得锋利的葱，在他面前卖力地切。

辛辣的味道满屋乱窜。

“噗——”

我自己先被呛得泪流满面。

他一脸漠然地看着我，那眼神冷得能灭火。

末了还嫌弃地别过头，用翅尖掩了一下喙。

行，这条路不通。

第二招，精神路线。

我硬着头皮找大师姐借了几本姐夫珍藏的催泪话本。

《我死后，上仙悔了》《白月光飞升后，我坠了魔》。

当晚，我坐在暖巢旁边，带着满腔感情开始念。

“挖丹田挖灵根挖命灯啊！”

“我爱你你不爱我我化了劫你又来找我！”

我念得唾沫横飞，连自己都快被这狗血剧情整破防了。

回头一看，凤衍歪着脑袋，听得很认真。

等我念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人类为了赚钱，连这种东西都编得出来？”

我张了张嘴。

他又补了一句。

“写这话本的，怕是脑子烧坏了。”

我其实挺同意他的。

可一想到写苦情文的老朋友跟我哭诉“现在不虐不刺激根本没人看”，我就只能悻悻然合上话本。

“你不懂。这年头，癫才有人买单。”

凤衍抖了抖尾羽。

“如此癫狂之财，不取也罢。”

我叹了口气，瘫倒在床上，望着头顶几盏小长明灯发呆。

搞钱这件事，可比画符难多了。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凤衍偶尔理羽毛发出的细微声响。

“凤衍。”我侧过身，有气无力地喊。“你以前到底过的啥日子啊？这么难伺候。”

巢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大概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难伺候？”他轻哼。“这不过是最基本的起居。”

“基本？”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你这基本我都快供不起了。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心里犯嘀咕——说什么皇裔，别真是个王子吧。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凤族，南炎一脉，王族第六子。”

我眨了好几下眼睛。

真是个王子。

我忍不住追问。

“那你怎么就被人逮住了？你们王族连个护卫都没有？”

巢里窸窸窣窣一阵响。

“那夜我睡不着，便想飞到云顶去看星星。”

“看星星？”

“嗯。”他声音低了几分。“我刚飞过云层，还没分清哪颗是北极星，就被一张金光大网罩住了。然后……就落到了这里。”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嗓子里那股笑意硬吞了回去。

我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我听说凤族落了地，可以化成人形，是真的？”

他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

“自然。”

“真的？！”我一下坐了起来，趴在巢边。“能变一个给我看看吗？我没见过。”

他沉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金色的眼里情绪难辨。

我以为他又要拍我一脸火星子，再送一句“愚蠢”。

没想到他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暖巢里的光忽然涌动起来。

赤金色的光从他全身亮起，越来越盛，几乎压过了所有长明灯的光辉。

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待光芒散去，暖巢里的东西完全变了。

那只火红的、毛茸茸的凤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发金眸、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的少年。

他蜷在暖巢里，赤红色的长发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