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来，记了整整三页。
最后一个数字，我数了三遍。
四十七万。
三年，四十七笔转账，四十七万。
我靠直播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进了婆婆的口袋。
然后从婆婆的口袋，流进了小姑子的账户。
四十七万，加上婆婆给小姑子的五十二万。
我的钱，全流向了小姑子，还不够。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张婆婆自己做的汇总表。
“给小婷的钱”。
她连记账的心思都有。
就是没想过，儿媳的钱，也是钱。
我的手机响了。
是子轩。
“你怎么一个人在房间？我妈说你脸色不好。”
我问他：“你知道这三年，我给咱妈转了多少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老婆，我妈年纪大了，你就当孝顺老人。”
我说：“四十七万。”
他愣住了。
“什么？”
“三年，四十七万。”
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然后他说：“那是我妈，又不是外人。”
我笑了一下。
没有声音的那种笑。
“子轩，你知道这些钱去哪了吗？”
他没回答。
“你妈给小婷五十二万，”我说，“我的钱，全进了小姑子的口袋。”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然后他说——
“我妈愿意帮小婷，那是她的事。你别计较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是我老公。
我以为他会帮我说话。
可他只会说“别计较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平静。
“好。”
然后我挂了电话。
我打开相册，把那些转账截图一张张保存下来。
每一张，每一笔，每一个数字。
我记性很好。
我不会忘。
3.
第二天，婆婆又开口了。
“念念，按摩椅用着不错，你以后有空帮我再买点东西。”
我看着她，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条朋友圈。
她把我买的按摩椅，发在朋友圈里，说是“女儿孝顺买的”。
我划开手机，把那条朋友圈给她看。
“妈，这椅子是我买的。”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呀，我发错了嘛。改天改过来。”
她没改。
我知道她不会改。
因为在她心里，我做什么都不值一提。
只有小姑子才是她的心头肉。
我是提款机。
下午，小姑子带着孩子来了。
婆婆开心得不行，又是水果又是零食。
小姑子看到我在沙发上看手机，撇了撇嘴。
“嫂子又在看直播数据？有几个人看啊？”
我抬头：“二百三十万粉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嫂子真会开玩笑。你那直播间，我点进去过，在线也就几百人。”
“那是半夜。”我说。
她没听进去。
婆婆在一旁帮腔：“念念，你也别老玩手机了，多学学小婷，人家做生意多能干。”
小姑子得意地笑了。
我没接话。
晚上，子轩回来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那些转账截图。
“你自己看看。”
他看了几分钟，眉头皱起来。
“这……我不知道我妈要了这么多。”
我说：“四十七万，你不知道？”
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老婆，我妈就这样，你别跟她计较。”
“又是别计较。”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问：“子轩，从结婚到现在，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等了三秒。
他还是没说话。
“我知道了。”我拿回手机，“谢谢你让我看清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了。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子轩会站在我这边。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够多，婆婆会把我当一家人。
我错了。
我付出四十七万，换来的是“你别计较”。
我起身，打开电脑。
直播后台的数据还在闪烁。
二百三十万粉丝，上个月八万四的收入。
这些年我一个人熬出来的。
凌晨播到三点，嗓子哑着起来继续选品。
我没靠任何人。
我靠的是我自己。
可我的钱，我的付出，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我关掉电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在这个家里说不清楚。
那就去一个说得清楚的地方说。
4.
接下来几天，我什么都没说。
婆婆照旧问我要钱，我照旧转。
“小婷信用卡要还，你转三万过来。”
“好。”
我转了。
子轩照旧沉默。
晚上回来，我问他：“你跟妈说了吗？”
“说什么？”
“那四十七万。”
他揉了揉眉心：“我妈年纪大了，你让我怎么开口？”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不再问他了。
我开始整理那些转账记录。
每一笔，每一个日期，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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