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她自己选的，我不过是“好心”地推了她一把。

我微微垂下眼眸，轻声说：“老师，条条大路通罗马，也许我的罗马，不在国内呢？”

老张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为一丝了然。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紧绷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行了，我知道了。你有自己的规划就好。”

他没再多问。

我知道，他懂了。

走出办公室，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这场大戏的观众，又多了一个。

真好。

4.

自从拿到了保送名额，林晚晚就成了全家人的骄傲。

她不用再上课，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开派对。

爸妈给了她一张没有额度的信用卡，对她予取予求。

“晚晚为了这个家牺牲了高考的乐趣，我们得好好补偿她。”

我妈一边给她新买的名牌包里塞钱，一边理直气壮地对我说。

我坐在餐桌的另一头，默默地吃着饭，一言不发。

林晚晚拎着那个价值五位数的包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得花枝招展：“姐姐，你看这个包好看吗？是爸爸特意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呢。哎，本来也想给你带一个的，但是你还要高考，背这么好的包去学校，怕影响你学习。”

她茶言茶语的功力，真是日益精进。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挺好看的，配你。”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平淡，也或许是我的眼神太冷漠，让她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不甘心，又换了个话题：“对了姐姐，过几天我们家要办个庆祝派对，庆祝我保送A大。到时候我们家的亲戚，还有我的一些同学都会来。你一定要来哦，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呢。”

“大功臣”三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充满了炫耀和讽刺。

我妈也帮腔：“对啊小舒，你必须得到场。让你也沾沾你妹妹的喜气，说不定高考能超常发挥呢。”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好啊。”

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送上门来的打脸机会，我为什么不要？

5.

庆祝派对定在了一个周末。

家里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客厅里挂着“祝贺林晚晚同学保送A大”的横幅，气球和彩带随处可见。

亲戚们把林晚晚围在中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哎呀，晚晚真是我们老林家的骄傲！A大啊，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

“可不是嘛！还是物理系，以后就是大科学家了！”

“听说还是什么‘粒子物理’，听着就厉害！”

林晚晚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像个骄傲的公主，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我爸妈站在一旁，满面红光，与有荣焉。

“主要还是这孩子自己争气，”我妈谦虚着，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当然了，也多亏了她姐姐懂事，把名额让给了她。”

一句话，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我正端着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一个三姑家的表婶凑了过来，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小舒啊，你也别难过。你成绩好，自己考肯定也没问题的。就是这保送，毕竟是荣誉嘛，给了妹妹，心里肯定不舒服吧？”

另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姨婆也说：“就是啊，这孩子，心眼也太实了。爸妈让你让，你就真让啊？傻不傻？”

我还没开口，林晚晚就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对着众人笑道：“大家别这么说姐姐。姐姐是真心为我好的。她知道我心理压力大，才把名额让给我的。我们姐妹感情好着呢。”

她说着，还把脸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要不是我感觉到她挽着我胳膊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我差点就信了。

“姐姐，你说是不是？”

她仰着脸，天真无邪地问我。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笑了笑，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不着痕迹地拿开。

“是啊，”我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