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休息吧。”

我说完就进了卧室。

她没有跟进来。

这一晚，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平时早。

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换了衣服。

桌上有早餐，是她平时做的那几样。

她看见我，语气恢复了平常：“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我先出门了。”

我点头：“嗯。”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说。

门关上后，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下来，慢慢把早餐吃完。

味道没变。

但我吃得很慢。

脑子里开始一件一件往回翻。

张逸涵这些年的变化，其实早就有迹象。

只是我没去深究。

她以前很少用香水。

近两年开始换了几种味道，都偏清淡，却很持久。

我问过，她说是同事推荐的。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那味道不属于她原本的习惯。

还有她的工作。

她在学校做行政，本来作息很固定。

可从两年前开始，她经常说有“活动”，有时是讲座，有时是接待。

时间多在晚上。

我提出接她，她总说不用，说学校有人一起。

有几次我坚持去，她反而显得不太高兴。

我当时以为她是嫌麻烦。

现在看，那不是嫌麻烦。

是怕被看见。

还有她的手机。

她以前用手机很随意，放哪都行。

后来开始习惯反扣。

有消息时，她会先看我一眼，再去拿。

那种细微的停顿，当时被我忽略了。

现在一条一条拼起来，已经很清楚。

我把碗收进厨房，洗干净。

水声很均匀。

我站在水槽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不是昨晚那一幕，她可能还会继续这样下去。

我擦干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有个号码，我一直没删。

一个做调查的人，以前生意上接触过。

办事干脆，不多问。

我拨过去。

对方很快接通。

“崔先生。”

声音很平静。

“有点事要你帮忙。”

我没有绕弯。

“查一个人，还有我妻子。”

对方沉默了一秒。

“具体要什么？”

“行踪、接触对象、时间线。”

我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要能落地的东西。”

他明白我的意思。

“时间范围？”

“两年。”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费用会高一点。”

我说：“钱不是问题。”

我只要结果。

他嗯了一声：“资料我会分批给你。”

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一步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但我并不犹豫。

我更讨厌被人当成局外人。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点。

她进门时，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没有抬头。

她换了鞋，走进来。

“今天有点忙。”

她主动说了一句。

我翻了一页文件：“嗯。”

她站在原地，没有走开。

气氛有点僵。

她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我没给她机会。

她最后转身进了厨房。

锅碗的声音响起来。

我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很清楚。

她已经开始不安了。

但她还没意识到，我已经在动手。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见她翻身的动静。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入睡。

呼吸一直不太均匀。

我闭着眼，没有动。

脑子里却很清醒。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查，就一定会有结果。

而我现在要做的，只是等。

03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

项目汇报刚到一半，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没有备注，只是一条很简短的信息。

——“第一批资料，已整理好。”

我看了一眼时间，手指轻轻点了下屏幕，没有立刻打开。

会议还在继续，底下的人在讲数据，我听着，却没往心里去。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示意继续。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人陆续离开，我最后一个站起身。

办公室门关上后，安静下来。

我才把手机重新拿起。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还有一句话：

“建议你当面看。”

我没有拖。

到了约定的地方，是一家不起眼的茶室，隔间私密，光线偏暗。

那人已经在里面等我。

桌上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