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急，刚才的得意全没了，“酒店说我这张卡刷不过！他们说我刷的那七十二万被冻结了！是不是你搞的？！”

那边背景乱哄哄的。

有人喊：“张姐，这到底咋回事？酒店经理说没收到钱，让我们拿现金！”

“可不是嘛张姐，刚刚不是都刷通过了吗？”

“不会是卡里压根没钱吧？”

“不可能啊，我刚才看见POS机显示成功的！”

一群人叽叽喳喳。

吵成一锅粥。

我按下电梯下行键。

“妈，您说啥？有点听不清，信号不太行。”

“我问你是不是把我的卡给冻了？！”婆婆几乎在吼。

“哦，那个事啊。”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是我冻的。刚才银行打电话来说有一笔异常大额消费，怕是被盗刷，就让我先冻结。怎么，给您添麻烦了？”

对面安静了三秒。

接着声音更尖了。

“林苒！你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你现在立刻给我解冻！马上！”

“妈，这个我真解不了。”我装出为难的样子，“银行说要持卡人带身份证去网点办，或者等他们查明是不是本人消费，大概要三个工作日。”

“三个工作日？！”婆婆嗓子都快裂了，“那现在咋办？！酒店要我当场把钱付清！我哪整出七十二万？！”

背景里传来酒店经理的声音：“张女士，如果您现在无法支付，我们只能按规定报警处理。”

“别别别！别报警！”婆婆慌了，“经理您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然后她冲着电话吼：“林苒！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转七十二万过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电梯到了首层。

我走出写字楼大门。

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带着点凉意。

“妈，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八，扣了房贷车贷和日常开销，卡里就剩三千多点。您让我转七十二万，我去哪儿变？”

“你跟你爸妈要！跟你亲戚借！我不管！这事是你害得我付不出钱，你就得负责！”

我停下脚步。

站在路边。

看着车流一辆接一辆。

“妈。”我一字一顿，“第一，是您没跟我打招呼，用了我的卡，不是我害您。”

“第二，这七十二万是您给别人办订婚宴花出去的，又不是我刷的。”

“第三，我现在真没钱，借也借不到。”

“所以，您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挂断。

然后直接关机。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打车回家。

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脑子里空空的。

没有气愤，没有委屈，也没有难受。

什么情绪都没有。

像被抽走了一样。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姑娘，身体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我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年轻人别老硬扛，身体重要。”

“嗯。”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扫码付了钱，下车往里走。

这套房是我和陆哲结婚前在杭州买的，首付两家各掏一半，贷款我们俩一起还。

婆婆一直嫌弃，嫌房子太小，地段不够体面。

她惦记的是郊区那片别墅。

陆哲说手里没那么多钱，她就说：“让你媳妇回去跟她爸妈要啊，她爸妈就她一个闺女，钱留着干嘛？”

陆哲没搭理。

她为这事闹了三个月。

最后还是陆哲说“你再闹我就搬出去住”，她才消停点。

可每次上门，嘴里总有话。

地板太滑。

窗帘颜色太沉。

厨房显得局促。

卫生间没浴缸。

三年。

我听了整整三年。

每次我都笑着回：“妈说得有道理，等以后条件好了换大一点的。”

陆哲会背地里跟我说：“别搭理她，她就那脾气。”

我就说：“没事，她是你妈，我多让一步。”

现在回头看。

我真是天真。

我打开家门。

玄关灯亮着。

客厅没开灯，光线有些暗。

我把包搁在鞋柜上，换上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机重新开机。

未接来电：47个。

微信未读：99+。

大部分是婆婆发的。

还有几条是陆哲堂妹陆萌，也就是婆婆的侄女。

我先点开陆萌的语音。

“嫂子，你咋回事啊？把我姑那张卡给冻了？现在酒店说要报警，我姑急得都快哭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嘛，这么多亲戚朋友都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