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熬。”

沈晴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却怎么也迈不开步。

最后，她干脆掉头往楼上走。

菜也懒得买了。

回到家，她在沙发上坐着出神。

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沈晴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恒卓科技的人事，看到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来面试。”

周倩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啊？定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地点在……"

挂断电话后，周倩嘴角终于抬了起来。

也许，局面还能翻一翻。

第二天，她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去面试。

公司在成都市中心一栋商务楼里，看着挺正规。

HR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整个面试流程算是顺畅。

"周女士，你的经历挺不错的。"HR笑着说，"我们正好缺你这样的。"

"谢谢。"周倩暗暗舒了口气。

"不过……"HR忽然换了语气，"有个问题我得提前说清楚。"

"您问吧。"

"您现在32岁，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周倩愣了下："这个……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HR皱起眉，"那就是以后会考虑？"

"我……"周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周女士，其实我们公司最看重的是人员的持续性。"HR的脸色冷了几分。

"如果你刚入职不久就怀孕休产假，对业务影响很大。"

"所以，除非你能承诺三年内不要孩子，否则……"

"否则什么？"周倩声音有些抖。

"否则我们这边就不太好录用你。"HR直接道，"制度就是这样，希望你能理解。"

周倩站起来，努力把最后一点体面留住。

"好的，我再想想。"

出了写字楼，她再控制不住自己。

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靠在墙边，整个人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凭什么？

凭什么要她作出这种承诺？

凭什么女人就得被这样卡着？

05

晚上，沈江回到家的时候，周倩已经把情绪收拾好。

她没有跟老公说面试的情况。

不想再给他添新的压力。

"倩倩，今天我嫂子又给我打电话了。"沈江一进门就很疲惫。

"她又闹什么？"

"她说要是我不替她买钻戒，就跟我断绝来往。"沈江苦笑，"还说要劝爸妈别认我这个儿子。"

周倩沉默着。

她知道沈江从小就怕这个嫂子，也最在乎父母的态度。

现在被这样逼着，他心里肯定很难受。

"要不……还是给她买了吧。"周倩又提了一句。

"不行。"沈江摇头，"我不能再低头。"

"这次要让了，她以后只会更过分。"

"可你爸妈那边……"

"我会自己跟他们说清楚。"沈江语气很硬，"这周末我回老家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歇着就行。"沈江拒绝，"我自己能搞定。"

周末，沈江真的一个人回了绵阳老家。

周倩独自在家，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不知道沈江会怎么跟父母说，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晚上九点多，沈江回来了。

他脸色灰白，眼睛肿着，一看就是哭过。

"结果呢？"周倩赶紧问。

沈江只是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一个人闷在里面。

周倩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里面压着的哭声。

她推门进去，只见沈江坐在床边，两只手捂着脸。

"沈江……"她走过去，把他抱住。

"他们……他们说我忤逆……"沈江哽咽，"说我结了婚就不管嫂子了……"

"说我是白眼狼……"

听着老公断断续续的诉说，周倩心里像被刀割。

"都怪我……要不是我没工作，事情也不至于这样……"她低声说。

"不，不关你的事。"沈江抬起头，眼睛通红，"是我太没本事，护不住你。"

"让你跟着我一直受气。"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再忍住眼泪。

那一晚，他们说了很多。

沈江把在老家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父母不但没有站在他这边，反而替沈琴说话。

说他娶了周倩之后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听话顺从。

甚至放话，要是不给沈琴买钻戒，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