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凝固的空气中轰然引爆。

方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泪瞬间决堤。

小姨子方蕊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其他亲戚则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骇然。

“你！你什么意思？！”

岳母刘玉梅的伪装再也绷不住了，她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方琴辛辛苦苦为你守着这个家！你一回来就要离婚？”

“你还有没有良心！”

“好歹是夫妻一场，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她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微微侧过头，避开了。

然后，我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我叫了五年“妈”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可不当接盘侠。”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岳母高高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然后慢慢转为猪肝色。

方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从地狱归来的魔鬼。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秒钟，变得无比精彩。

刘玉梅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混蛋！你说的是什么话！”

她似乎想用更大的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难堪。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说的什么话，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我的目光从她涨红的脸上，缓缓移到其他亲戚身上。

“今天这阵仗不小啊。”

“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过来，是准备等我回来，就上演一出苦情戏，逼我认下这个孩子？”

“剧本都写好了吧？”

“是不是接下来，就该说这孩子是我的，只是早产了几个月？”

我每说一句，那些亲戚的脸色就白一分，眼神躲闪着，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方琴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幸好被旁边的方蕊扶住。

“姐夫，你别这么说……”方蕊小声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弱，“我们只是……只是想等你回来，好好商量……”

“商量？”

我嗤笑一声。

“商量怎么给我戴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吗？”

“还是商量怎么用我这三年在非洲拼死拼活赚回来的钱，去养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野种”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

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方琴和刘玉梅的脸上。

“许诚！”

方琴终于崩溃了，她哭喊着我的名字，“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能变得这么恶毒！”

“恶毒？”

我走向她，在她面前一米处站定。

“比起你们全家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哪个更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