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晚上就要住进来。对了，把你那些破衣服都扔了，别放在主卧碍眼。”

我“嗯”了一声，站起身往卧室走。

路过孙凯身边的时候，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香水混着汗味的味道，熏得人头疼。

他故意伸脚绊了我一下，我顺势晃了晃，没摔倒。

他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跟刘翠娥说：“你看这废物，连站都站不稳，也就配给我洗洗车了。”

刘翠娥跟着笑，笑得直拍沙发。

顾轻语也靠在孙凯怀里，娇滴滴地说：“老公你别逗他了，吓着他晚上不给你洗车怎么办。”

三个人的笑声像指甲刮玻璃一样刺耳。

我没回头，走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掏出手机，给私人律师发了条消息：“把孙凯的债务明细再整理一份，明天发我邮箱。另外，那套房子的按揭账户，下个月开始停供。”

律师秒回了个“好的霍总”。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三个人商量着明天要去买什么牌子的婴儿车，眼神冷得像冰。

五年前顾轻语的爷爷救过我一命，我答应过他，要护顾轻语十年周全，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现在五年过去了，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还拉着她妈和野男人一起往我头上踩，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走到衣柜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两条牛仔裤，加起来还没孙凯手上那块假表值钱。

我收拾完东西，拎着破编织袋走出去的时候，孙凯正举着手机给顾轻语看朋友圈，朋友圈里他发了一张和顾轻语的合照，配文“我的男孩/女孩马上就要出生了，爸爸爱你”。

下面一堆人评论“孙总好福气”“嫂子真漂亮”。

顾轻语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去抢他的手机，两个人闹作一团。

刘翠娥看见我手里的编织袋，翻了个白眼。

“动作还挺快，赶紧去阳台收拾吧，一会孙少要休息了，别在这晃来晃去的碍眼。”

我没说话，拎着编织袋走到阳台，把东西放在地上。

阳台很小，放了个折叠床之后就几乎转不开身了，灰尘落得厚厚的，呛得人鼻子痒。

我拍了拍床上的灰，坐下，抬眼看向客厅里的三个人。

孙凯刚好抬眼看向我，冲我比了个中指，嘴型比了个“废物”。

我扯了扯嘴角，冲他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还笑得出来，皱了皱眉，扭过头去跟顾轻语说话了。

我指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刚才他们说的所有话，都已经录得清清楚楚。

包括刘翠娥让我去给孙凯洗车赚奶粉钱，包括顾轻语说我不孕要让孙凯帮忙，包括孙凯说那520万的事。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指尖在录音笔上轻轻敲了三下。

茶几下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的眼睛。

2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天刚亮。

阳台的窗户漏风，吹了我一晚上，浑身都凉透了。

我刚坐起身，就听见刘翠娥砸阳台门的声音，哐哐哐的，震得玻璃都在晃。

“霍霆！你死了没有？赶紧起来去给孙少洗车！孙少一会要去跟客户谈生意，耽误了时间你赔得起吗？”

我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打开门。

刘翠娥端着个不锈钢碗，看见我开门，“啪”地把碗往我怀里一塞。

碗里是半碗剩粥，还有点昨天晚上的剩菜，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馊味。

“这是你的早饭，赶紧吃，吃完立刻下楼洗车。对了，孙少的车洗干净点，要是有一点灰，你今天就别吃饭了。”

我低头看了眼那碗剩饭，碗边缺了个口，是平时家里喂狗用的狗碗。

我抬眼看向刘翠娥，她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就你这种废物，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我没说话，把狗碗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我知道了，现在就去洗车。”

刘翠娥哼了一声，扭头走了，边走边嘟囔“真是个贱骨头，给脸不要脸”。

我走到客厅，孙凯刚从主卧出来，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看见我，挑了挑眉。

“哟，废物醒了？赶紧去洗车，洗干净点，我那车可是上百万的豪车，刮了蹭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