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认让你给我们养老送终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只是你的爸妈了。”

周越说完，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周鸣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

我靠在周越的肩膀上，听着电梯平稳上升的声音。

周越说的没错。

大哥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费尽心机抢走的那些房子，不会成为他的财富，只会成为拖垮他的，一副副沉重的枷锁。

06

离开公司后，我和周越并没有立刻回家。

我们手牵手，像普通情侣一样，在市中心的商业街闲逛。

我们买了一直想买但没舍得买的情侣手表。

吃了一顿昂贵的、不需要看价格的法国大餐。

最后，周越拉着我，走进了一家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珠宝店。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周越指着橱窗里，最中间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把那条拿出来，给我太太试一下。”

那条项链，名叫“永恒之心”。

我认得它。

上个月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曾无意中跟周越提起过。

当时我们正在为下个月的房贷发愁，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当冰凉的钻石贴上我的皮肤，我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忽然有些想哭。

这些年，我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放弃了太多。

我放弃了我的事业，从一个前途无量的设计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行政文员，只为了能有更多时间照顾家庭。

我放弃了我的爱好，不再画画，不再旅行，所有的钱都省下来，贴补家用，还房贷。

我甚至放弃了我的骄傲，一次次在婆婆的刁难和大哥的索取面前，委曲求全。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平等的对待和尊重。

可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的所有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我只是一个外姓的女人，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幸好，我还有周越。

幸好，我的丈夫，始终站在我这一边。

“喜欢吗？”周越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问。

“喜欢。”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买下来。”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羡慕任何人。”

他拿出卡，没有丝毫犹豫。

我看着他刷卡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幸福。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来。

是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几个，都是家里的亲戚。

有七大姑，有八大姨。

他们口径出奇地一致。

先是假惺惺地关心我们出国的事，然后就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说我们。

“小芷啊，你们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父母再不对，那也是父母啊。”

“你们现在出息了，就忘了本了？”

“做人不能太绝情，小心天打雷劈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终于明白，婆婆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开始了。

她发动了所有她能发动的亲戚，想用舆论的压力，把我们压垮。

我挂断一个又一个电话，最后干脆关了机。

周越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心疼。

“别理他们。”

“一群见不得别人好的跳梁小丑而已。”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堵得慌。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对这些恶毒的指责无动于衷。

车开到我家楼下。

我看着熟悉的窗户，鬼使神差地对周越说：“我想回家看看。”

这个家，是我自己的家。

我爸妈的家。

周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我陪你。”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敲开了我家的门。

开门的是我妈。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红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她一边嗔怪着，一边接过我们手里的东西，把我们迎了进去。

我爸正在客厅看报纸，看到我们，也露出了笑容。

“阿越也来了，快坐。”

我妈端来水果，切好西瓜，忙得不亦乐乎。

我看着他们熟悉又慈祥的面容，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妈……”

我把周家的事，原原本本地跟他们说了一遍。

我以为他们会震惊，会愤怒，会责备周越做得太绝。

可没想到，我妈听完，只是平静地拉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