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从轮椅上滚下来。

“小晴？！”夏远想冲过去，却被鞭子缠住。

夏晴像条濒死的鱼，艰难爬到窗边，双手扒着窗台，颤抖着支撑起身体。

她转过头，最后看了夏远一眼。

那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愧疚，不舍，决绝，还有......解脱。

“哥......”她用口型说，“活......下去......”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翻过窗台。

“不要——！！！”

夏远的尖叫和身体坠落的闷响同时传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夏远从地上爬起来，魂体淡得像一缕烟。

他盯着苏荣，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对我妹妹说了什么。”

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荣往陈妍身后躲，却被夏远一把拽出来，冰凉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说！”

“我......”苏荣呼吸困难，却还在笑，

“我对她说......只要她跳下去，你就不用挨打了......不然，你可就要魂飞魄散了呢......”

“她说不了话，动不了......可为了你，还是爬过去了......”

“真是个好妹妹啊......”

夏远的手骤然收紧。

“放开他！”陈妍冲过来。

“我妹妹死了。”夏远转头看她，眼睛血红，

“小远，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声音低沉，“夏晴自己跳下去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所以呢？”夏远死死盯着陈妍的脸，

“所以她就白死了？所以这个男人——”他指向苏荣，“就可以继续装无辜？”

“够了。”陈妍抬手打断，

“小远，这件事到此为止。

“夏晴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与荣荣无关。”

“到此为止？”

“我父母死了，我妹妹死了，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告诉我到此为止？”

“那是她自作自受！”陈妍抓住他的手腕，“松手！”

夏远笑了。

笑得凄厉。

他掐着苏荣，走到窗边——妹妹跳下去的那扇窗。

“那他也去死吧。”

手一松。

苏荣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然后戛然而止。

“小荣——！！”

陈妍扑到窗边。

楼下，苏荣的身体摔在夏晴旁边，四肢扭曲，头颅破裂，血溅了一地。

面目全非。

陈妍让人把夏远绑了起来。

绳子浸过黑狗血，他每挣扎一下，魂体就像被烙铁烫过。

她没再看他，只是抱着苏荣的尸体，开车直奔郊外。

大师的院子。

“能不能救他？”陈妍把尸体放在地上，眼睛通红。

大师检查了很久，摇头:“肉体损毁太严重......但他的灵魂还在。”

“什么意思？”

“找个完好的肉体，让他住进去，就能活下来。”

陈妍沉默。

然后，她转头看向被绑着的夏远。

“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