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欠了多少？”
“五……五十万……”
“呵。”
我笑了。
“所以，为了给你那个废物弟弟还赌债，你们就编造了一个这么恶毒的谎言？”
“拿你妈的命来当幌子，你们可真是孝顺啊。”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乔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还在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错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错的不是配合他们演戏。”
“你错的是，从头到尾，你都把我当成一个外人。”
“一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牺牲的外人。”
“我们这个家，在你眼里，不过是你原生家庭的提款机！”
周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再说了……求你……”
“不说？”
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周明，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你以为你哭一哭，认个错，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他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拿起我的包，走向门口。
“你去哪？”他慌忙地跟上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去医院。”
“什么？”
“你不是说你妈得了尿毒症吗？”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给她挂个急诊，请全院最好的专家给她会诊。”
“我要亲眼看看，她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周明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05
周明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像一座石雕。
“现在……去医院？”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
“对，现在。”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
“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能耽搁？”
“可是……太晚了，医院都下班了……”
他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
“有急诊。”
我冷冷地打断他。
“妈……妈她已经睡了，我们这样会吓到她的……”
“哦？”我挑了挑眉，“得了绝症的人，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我……”
他彻底词穷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最后情分也消磨殆尽。
“不敢去？”
我逼近一步。
“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乔然！”
他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求求你，别去了，行不行？”
“我承认，都是假的！妈她根本没病！”
“都是周凯那个混蛋！他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追债的人都找到家里来了！说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妈没办法，才想出这么个主意！她也是被逼的啊！”
他终于全盘托出。
每一个字，都印证了我的猜测。
也把这个家的丑陋，血淋淋地揭开。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所以，你们全家，都合起伙来，骗我。”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明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为了给你那个赌徒弟弟还债，你们不惜诅咒自己的母亲。”
“为了骗我的钱，你们眼睁睁看着他把文静打得遍体鳞伤。”
“周明，你们一家人，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我的话语里，充满了浓重的讽刺。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乔然，你别这样说……”
“那要我怎么说？”
我反问。
“夸你们聪明？夸你们演技好？”
“还是夸你，周明，娶了个好老婆，找到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库？”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摇头。
够了。
我不想再看他这副虚伪的嘴脸。
我转身，回到客厅，从包里拿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开机。
周明不解地看着我。
“乔然，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个电子表格。
标题是：周明家庭支出明细。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
“过来，看看。”
他犹豫着，一步步挪了过来。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表格里，详细记录了这三年来，他转给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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