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周凯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从小被妈惯坏了。”

“我们是哥嫂，劝劝就行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僵。”

我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

我看着他。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你看我干什么？”

“周明。”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湖冰。

“我们结婚多久了？”

“三……三年啊，怎么了？”

“三年了，我今天才发现，我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你。”

周明的脸色变了。

“乔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你弟弟打老婆，你妈在旁边帮腔，你让我别闹。”

“周明，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知道不正常！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他。

“我问你，如果今天被打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周明愣住了，脱口而出：“那怎么可能一样！他敢动你，我打断他的腿！”

“为什么不一样？”我追问。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文静就不是他老婆吗？”

“我……”

周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我挖的逻辑陷阱里。

他的双重标准，暴露无遗。

“乔然，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逼。

“在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周凯打文静，是天经地义的？”

“是不是也觉得，只要是我，就不能被打，换成任何别的女人，都无所谓？”

“不！当然不是！”周明急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是那个态度？”

“我……我是怕你跟妈吵起来，妈有高血压，万一气出个好歹……”

“所以，为了你妈的血压，文静就该忍着？”

“为了你所谓的‘和气’，一个女人就该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周明彻底蔫了。

他坐在我对面，双手插进头发里，一脸痛苦。

“乔然，你别逼我了，行吗？”

“一边是我妈，一边是你，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很可悲。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遇到事情，不是想着如何解决，而是抱怨自己“太难了”。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周明，我们先不算这件事。”

我换了个话题。

“我们来算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他茫然地抬起头。

我没回答，拿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我们结婚这三年，你给过你妈多少钱？”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

“你回答我。”

“没……没多少……”他眼神躲闪。

“每个月五千的‘生活费’，算不算多？”我问。

他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逢年过节，你妈生日，你爸忌日，每次不低于一万的红包，算不算多？”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周凯买车，你拿了十万，说是借的，他还了吗？”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周凯的儿子，也就是你侄子上早教班，一年三万的费用，是不是也是你出的？”

周明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这些事情，他都做得极为隐秘，自以为我一无所知。

“你……你调查我？”

“我需要调查吗？”

我翻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账。

时间，金额，用途。

清清楚楚。

“二零二一年六月，妈生日，转账一万。”

“二零二一年十月，周凯换手机，你支付八千。”

“二零二二年三月，周凯车子刮了，修理费一万二，你付的。”

……

我一笔一笔地念。

每念一笔，周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念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沙发上。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一个汇总的数字。

“三年，一共是，五十八万六千。”

我合上笔记本，看着他。

“周明，我们结婚时，你说我们一起奋斗，为了我们的小家。”

“这五十八万六，就是你奋斗的结果吗？”

“我们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不到三万。三年，我们不吃不喝，也才一百万。”

“你一声不吭，就拿出去将近六十万，去填你弟弟那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