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罡气狂涌，杀机毕露。赵德夹带着宗师境巅峰的恐怖力量，直扑赵凌云。这一击，比刚才赵岩的那一掌要强出十倍不止！“住手！”老太君目眦欲裂，她猛地将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声音因为焦急而破了音：”赵德！胜负已分，你敢在主家杀人？！”但赵德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最骄傲的儿子、他筹划了十几年准备接管将军府的最大倚仗，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废人。还是被一个废物用那种荒唐的方式废掉的！“老东西闭嘴！”赵德双眼赤红，怒吼声震彻前院，”他废了我儿子，我要他抵命！今天谁敢拦我，我连谁一起杀！”狂暴的罡气已经逼近了赵凌云面前三步。这等距离，这等速度，就算是林婉儿全盛时期也绝对拦不下来，更别说现在的她连站都站不稳。“凌云！躲开！”林婉儿不顾伤痛，拼命想扑过去。但来不及了。赵德那只如同鹰爪般枯瘦的手掌，已经扣向了赵凌云的咽喉。掌风甚至刮得赵凌云脸颊生疼。赵凌云站在原地，没有像刚才那样装作脚滑。躲不开了。赵德的攻击封死了所有的退路，而且速度太快。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赵凌云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德那张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寒芒。他心念一动，”气息隐藏”被稍微打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的先天大圆满气息，顺着这条缝隙，从他骨头最深处泄露了出来。就这千分之一。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瞬间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无形威压。这股威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带起任何狂风。正处于半空中、气焰滔天的赵德，首当其冲。他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闷。体内的宗师罡气在这股气息面前，完全不受控制地缩回了经脉深处。赵德的气血剧烈翻腾，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扑向赵凌云的动作，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停顿了。就在赵德动作一滞的瞬间。赵凌云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垂了下去，指尖刚好碰到了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桩。他没有弯腰，只是用脚尖一挑。木桩轻巧地跳进了他的手里。然后，赵凌云挥出了这根木桩。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就是纯粹的、肌肉的力量。但这一挥的角度、时机、落点，却妙到了颠毫。“啪。”一声脆响。并不重。木桩准确无误地抽在了赵德的左腿膝弯处。那里是他发力前扑时的破绽所在。“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赵德那被无形威压震慑住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他原本是前扑的姿势，这一下直接被改变了方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扑通！”一声闷响，地砖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不可一世的宗师境巅峰的高手赵德。就这样，硬生生地双膝砸在地上。他跪在了赵凌云面前。准确地说，他是跪在了台阶上的老太君面前。如果说第一次赵岩被废，大家还能勉强接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么这一次呢？一个暴怒的宗师巅峰，雷霆一击，结果在半空中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停住了，然后被一个废物用一根烂木棍抽在膝弯上，直接跪下了？巧合？骗鬼呢！哪有连着两次巧合，而且每次都精准得像是在演戏一样？林婉儿被沈如雪扶着，呆呆地看着那个拿着木棍的背影。她出身将门，眼光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毒辣。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浩如烟海的气息一闪而过。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但赵德那僵硬的动作，还有那精妙绝伦的一棍，绝不可能是错觉！“他……”林婉儿嘴唇发干，”他不是淬体境……”二嫂沈如雪垂着眼帘，死死盯着赵凌云拿木棍的那只手，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三嫂顾倾城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半步。赵德跪在地上。膝盖的剧痛让他从刚才那种窒息的恐惧中清醒过来。他茫然地看着地上的青砖，又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赵凌云。冷汗，瞬间湿透了他后背的锦缎袍子。刚才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是错觉吗？还是这个将军府里藏着什么绝世高手？他不敢去想，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极其屈辱——他带着人来逼宫，结果自己儿子被废了，他自己则像个罪人一样，跪在了主家的门前。“你……”赵德指着赵凌云，声音发抖。“当！”赵凌云把那根木棍随手扔在赵德面前。他连看都没看赵德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了台阶。“祖母受惊了。”赵凌云对着老太君行了个礼，语气依然是那种平平静静的调子。老太君的手还在发抖，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孙子，仿佛想看穿他这层皮囊底下到底装的是什么。“你……你刚才……”老太君张了张嘴。“孙儿刚才运气好。”赵凌云微微一笑，直接打断了老太君的话，”大概是父亲和三位哥哥在天之灵保佑吧。二老太爷扑过来的时候突然脚抽筋了，我就顺手拿棍子挡了一下。”神他妈的脚抽筋。所有人在心里同时骂了一句。但赵凌云转过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看着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现在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旁支族人。“赵德。”赵凌云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冰，”刚才你儿子说，武道世界，强者为尊。现在他废了，你跪了。这个规矩，你认不认？”赵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带着你的人，滚出将军府。”赵凌云的眼神扫过那几十个旁支，每个人被他看到，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以后如果再让我知道，有人敢打主家产业的主意……”赵凌云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还在吐白沫的赵岩身上。“下场，同他一样。”没人敢反驳。那群旁支的人像是丧家之犬一样，手忙脚乱地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瘫软如泥的赵岩抬起来，又赶紧去扶跪在地上的赵德。赵德站起身，膝盖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赵凌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山不转水转。今天的事，老夫记下了。”赵德咬着牙，放了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赵家这艘破船，我看你们能撑几天！走！”大门重重地关上了。前院里只剩下主家的人。下人们全都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着赵凌云。老太君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下。院子里只剩下老太君、三位嫂嫂和赵凌云。“祖母。”林婉儿推开沈如雪的手，强撑着走到老太君面前，看了一眼赵凌云，压低了声音，”四弟他……”老太君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老太太转过头，那双浑浊却又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凌云，沉默了很久。“凌云，你跟我说实话。”老太君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你的武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们？”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林婉儿、沈如雪、顾倾城，三双眼睛全都盯在了他身上。“祖母。”赵凌云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和苦涩，”孙儿哪里会什么武功？连淬体境都不是，这是你们从小看到大的啊。”“那刚才……”“刚才确实是运气。”赵凌云一脸坦诚地看着老太君，”赵德应该是突发隐疾，或者练功走火入魔了。您想啊，他要是真冲过来，我哪里能活命？至于赵岩……那是他自己倒霉，刚好撞我拳头上了。”他越是这么说，老太君和林婉儿就越是不信。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但赵凌云咬死了就是运气，老太君也没有办法逼他承认。毕竟，他身上确实感觉不到任何真气波动的痕迹。“罢了。”老太君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不管怎样，今天这一关，算是你帮赵家扛过去了。”她看了一眼受伤的林婉儿。“婉儿，你伤得很重，赶紧回去歇着吧。如雪，倾城，你们扶大嫂回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三个嫂嫂应了一声。林婉儿在转身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她看着赵凌云。那个平时只会惹她心烦的废物背影，此刻在她眼里，却变得有些高大，甚至……有些深不可测。“多谢。”林婉儿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自己和赵凌云能听见。她没有再说别的话，在沈如雪和顾倾城的搀扶下，慢慢走回了后院。赵凌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叮——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大嫂林婉儿好感度发生剧烈波动。初步改观达成。宿主成功化解家族首次危机并立威，系统判定当前攻略阶段性进展顺利。发放阶段性奖励：造化护心丹一枚（神药，可治愈任何伤病，并无条件提升一个大境界）。赵凌云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他在心里暗想，”这系统不是吃素的，只要项目进度在往前推，奖金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