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在嚷嚷:“你们会后悔的!丞相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林肖战掏了掏耳朵,冲身边亲兵道:“他太吵了,堵上嘴。”亲兵撕了块破布,塞进中年男人嘴里。世界清静了。林肖战满意地点点头,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京城来的?丞相的人?吓唬谁呢?”“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汉王府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汉王府的地牢里,火把烧得噼啪响。中年男人被绑在木架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了,只剩一条中衣。冬天的地牢阴冷刺骨,他冻得直打哆嗦,但嘴上还是硬的。“你们……你们这是找死……丞相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林肖战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根鞭子。“行,有种。”他冲旁边的亲兵抬了抬下巴:“先给他来点开胃菜。”亲兵点点头,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慢悠悠地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私设刑堂,是犯法的!”林肖战笑了:“犯法?你派人来我汉地,想策反我舅舅,让我娘亲劝我父王低头,就不犯法?”“老子告诉你,在这汉地,老子就是法!”他一挥手,亲兵的烙铁就按在了中年男人的胸口。“啊——!!!”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弓了起来,浑身哆嗦。林肖战等他叫完了,才慢悠悠地问道:“招不招?”中年男人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汗,但还咬着牙:“我……我没什么好招的……我是丞相大人的人,你们敢动我,丞相大人一定……”“行,有种。”林肖战冲亲兵抬了抬下巴:“再来。”又是一烙铁。又是一声惨叫。中年男人的意志,在第三烙铁下去的时候,彻底崩溃了。“我招!我招!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林肖战挥挥手,亲兵退到一旁。“说吧,贾仁义派你们来干什么?除了柳家,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还有什么后手?”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原来贾仁义这次一共派了三拨人。一拨来柳家,想通过柳家影响汉王妃。一拨去了汉城里的几个富商家里,想用钱收买他们,让他们在汉地散布谣言,扰乱民心。还有一拨,去了汉军中的几个将领家里。“什么?”林肖战霍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领子:“你们想策反我军中将领?”中年男人吓得直哆嗦:“不……不是策反,是……是试探……丞相大人说,汉军将领跟着汉王多年,未必能策反,但可以试试……只要有人动摇,就……就有文章可做……”林肖战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松开手,中年男人像滩烂泥一样滑下去。“还有呢?”“没……没了……就这些……”林肖战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他没说谎,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是!”林肖战大步流星地出了地牢,直奔书房。林厚淮正和林肖博、林清漪在书房里等着。见林肖战进来,林厚淮问道:“招了?”林肖战点点头,把中年男人交代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贾仁义派人去策反汉军将领的时候,林厚淮的脸色也变了。“好一个贾仁义!”他一掌拍在桌上,“手伸得够长的!”林肖博折扇轻摇,缓缓道:“父王息怒。”“贾仁义派人去军中,未必能得手。”“咱们汉军的将领,都是父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林厚淮摇摇头:“话虽如此,但人心难测。”他看向林肖战:“那些被接触的将领,你都记下来了?”林肖战点点头:“记下来了,一共三个。是赵虎、钱彪、孙强三人手下的军士。”林厚淮眉头一皱:“赵虎?他跟了我二十年,从一个小兵做到偏将,我待他不薄。他手底下的人,应该不至于会背叛赵虎,或者背叛我。”林清漪忽然开口:“父王,女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林厚淮看向她:“说。”林清漪道:“贾仁义的人接触了这三个将领,但未必是他们主动去接触的。”“也许是贾仁义的人找上门的,他们只是没有拒绝而已。”林肖战一愣:“二妹的意思是,他们没想背叛父王?”林清漪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动了心。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林肖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二姐的意思是,先别打草惊蛇,看看再说?”林清漪道:“对!既然贾仁义的人已经招了,咱们就知道谁被接触过。”“接下来,可以派人暗中观察,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如果没有,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如果有……”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有,那就怪不得汉王府心狠手辣了。林厚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漪儿说得对,就这么办。”他看向林肖战:“那几个人先关着,别杀也别放,留着有用。”林肖战抱拳:“是!”林清漪又开口了:“父王,女儿还有一件事。”“说。”“贾仁义的人招了,这是咱们的证据。”“女儿以为,应该把这些供状整理出来,连同他们的人,一起公之于众。”林厚淮挑眉:“怎么个公之于众法?”林清漪道:“先在各州各县张贴告示,把贾仁义派人来汉地,想策反将领、收买富商、动摇军心的事,一五一十写清楚。”“然后,把这些人的供状,派人送到各州府衙,让地方官们看看,贾仁义是个什么货色。”“最后,再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秦王和燕王那里,让他们也知道贾仁义的所作所为。”林肖博眼睛一亮:“二姐这是要把贾仁义钉死在奸臣的位置上,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林清漪点点头:“对!他越坏,咱们的檄文就越有说服力。他越是想害咱们,咱们的清君侧就越站得住脚。”林厚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他看向林肖博:“博儿,供状的事你来办。写得详细些,把那些人的口供原原本本记下来,别添油加醋,也别删减。”林肖博抱拳:“是!”林清漪又道:“父王,还有一件事。”林厚淮看着她,忽然笑了:“漪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事?”林清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父王在开玩笑。她淡淡一笑:“女儿只是觉得,既然要做,就做到底。”林厚淮点点头:“说,还有什么事?”林清漪道:“女儿以为,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娘亲。”林厚淮眉头一皱:“告诉你娘亲?为什么?”林清漪道:“贾仁义的人去了柳家,想通过舅舅们影响娘亲。”“娘亲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万一舅舅们来说些什么,娘亲可能会上当。”“但如果娘亲知道了,她心里就有数了。”“舅舅们说什么,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会被蒙蔽。”林厚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娘亲虽然心软,但不傻。”“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站起身:“我去跟她说。”林清漪也站起身:“父王,让女儿去吧。有些话,女儿说比父王说合适。”林厚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林清漪出了书房,往柳如烟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