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意。

我端起杯子，没说话，喝了。饭局散场的时候，宋嘉宁走在最后面。

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趁别人不注意，凑到我耳边。

“嫂子，以后在家好好做饭就行了，公司的事有我呢。”

她笑了一下，提着包走了。

门关上后，陆深站在客厅里，脸色很不好看。

“周怡，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说错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当着下属的面质疑我的决策，你让我怎么管团队？”

“我质疑的是宋嘉宁的方案，不是你的决策。”

“她的方案就是我批的！质疑她就是在质疑我！”

他提高了声音。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陆深，你连那个方案里写的什么都没看懂，你就敢批？”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懂技术。”

这句话像一根刺，准确地扎在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陆深看着我，胸口起伏了几下。

“周怡，你被公司优化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说什么？”

“你就是这个性格，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可你在公司三年，做出过什么成绩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成绩？

那三套撑起整个分公司营收的核心系统不算成绩吗？

但那些成绩，署名全在部门，功劳全在他身上。

我说不出口。

因为是我自己选择隐姓埋名的。

“早点睡吧。”陆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回了卧室。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满桌的残羹剩饭。

然后我开始收拾。

洗碗、擦桌子、拖地。

一直收拾到凌晨一点。

客厅恢复了原样，干净整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到赵工的号码。

看了很久，又退了出去。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我在黑暗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憔悴，陌生。

04

第八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早上九点，陆深的手机在床头响个不停。

他接起电话，刚说了一个“喂”字，那边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我躺在他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陆总！订单管理系统崩了！所有数据都调不出来！”

陆深一下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