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绵没来上课。
第三天也没来。
直到周五,她才挽着宋野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学校。
她变了。
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现在涂着厚厚的粉底。
嘴唇涂成了烈焰红唇,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被劣质香水味掩盖。
最显眼的是,她脖子上多了一个纹身。
“哟,这不是我们的顾大管家吗?”
宋野揽着林绵的腰,故意挡住我的路。
林绵依偎在他怀里,眼神轻蔑地扫过我手里的奥赛书。
“还在看这种死板的书啊?”
“顾诀,你的人生真无趣。”
她炫耀似的把手腕伸到我面前。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手环,只有几个显眼的吻痕。
“医生说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林绵得意地扬起下巴,“宋野带我去飙车,去蹦迪,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我没死!”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那些保护措施都是没用的!”
“是你,是你一直想把我养成一个废物,好让我离不开你!”
周围的同学指指点点。
“原来林绵的病没那么严重啊?”
“就是,顾诀以前太夸张了,连体育课都不让人家上。”
“简直是控制狂变态。”
我合上书,平静地看着林绵。
她的瞳孔有些涣散,呼吸频率比正常人快很多。
那是心脏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所谓的“状态好”,不过是肾上腺素透支生命带来的假象。
就像回光返照。
“你说得对。”
我点点头,侧身让开路,“我是变态,我不该管你,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绵愣住了。
她预想中的愤怒、嫉妒、苦口婆心,统统没有。
这种无视让她感到了羞辱。
“顾诀,你装什么清高!”
林绵突然尖叫起来,“你是不是嫉妒宋野?”
“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
“我告诉你,我要证明给你看,没有你,我会活得更精彩!”
“这周末就是市运会,我要报名参加三千米长跑!”
全场哗然。
连宋野都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又露出了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牛逼啊宝贝,让那些书呆子看看,什么叫生命力!”
我看着林绵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紫的嘴唇,心里毫无波澜。
“加油。”
我说,“记得跑快点。”
早点跑到终点,早点投胎。